他下意识地暴吼一声,双臂用尽全力,全身肌肉像石头般鼓起,试图将自己的武器从对方的脚下夺回!
他像拔河一样死死抓住棒柄,青筋在额头和手臂上凸起跳动,双脚蹬地,将全身的重量和力量都灌注其上,疯狂地往后拽!
“呜……呀——!!”
他拼尽全力,喉咙里出困兽般的嘶吼,汗水瞬间浸透了他后背的衣服。
然而,无论他如何力,无论地面被他的靴子蹬出多深的沟壑,武器都如同被一座铁铸的小山彻底镇住,嵌入泥土的部分连一丝松动的迹象都没有!
在水谷雪烛那只看似轻飘飘踩住的脚下,那恐怖的重兵器,纹丝不动!
这画面诡异到了极点。
一个浑身肌肉虬结的壮汉,正拼尽全力面目狰狞地拔河般拽拉自己的武器,而武器另一端,一个体态纤细、气质清冷的剑士,只用一只脚随意地踩着,便让对方所有的挣扎都成了徒劳的笑话。
力量上的绝对碾压,以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展现无遗。
“真无聊……”
水谷雪烛终于开口了,声音依旧是那般的清冷平淡,没有任何刻意的嘲讽,却比任何刻薄的话语都更能刺穿人的自尊。
他仿佛只是陈述一个无趣的事实,连多看一眼脚下挣扎的囯刻圆葬都显得多余。
囯刻圆葬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巨大的挫败感和羞耻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猛地松手,身体因巨大的后拽惯性踉跄倒退了两步才站稳。
就在气氛降至冰点,囯刻圆葬几乎要失控爆第二波攻击时。
“南无阿弥陀佛……”
低沉而充满慈悲的佛号声如同无形的重锤,敲在所有人心头。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悲鸣屿行冥那双悲天悯人、蕴藏着大威德明王之怒的眼眸缓缓睁开,没有特定的目标,但那份浩瀚、沉重、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包容进去,同时又带着绝对威严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山岳般轰然降临!
沉重的氛围瞬间笼罩了整个训练场,连空气都变得粘稠无比,呼吸都为之困难。
那是属于“岩柱”的绝对气场。
是千锤百炼的意志与不动如山的“岩之呼吸”共同铸就的无形壁垒!
比囯刻圆葬那狂暴的力量更具震慑力,直指心神!
所有新人都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脸色白,几乎要瘫软在地。
连蝴蝶姐妹也感到了强烈的窒息感,面色凝重。
然而,场中央的水谷雪烛却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他甚至闲适地抬手,轻轻地、稳定地扶住了旁边身体微微摇晃、正努力对抗这股威压的蝴蝶忍的手腕。
随即另一只虚扶在蝴蝶香奈惠身后,似乎怕她们被这无形的力量冲倒。
他本人依旧挺拔如雪松,淡蓝色的眼眸平静地迎向悲鸣屿行冥的方向,那层足以压垮他人的巨大威压,落在他身上仿佛清风拂过。
“已经……够了!”
悲鸣屿厚重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寺庙的洪钟,余音隆隆。
他并非特意针对水谷雪烛,而是在呵斥自己那个冲动的继子,制止这场闹剧继续升级。
无形的压力缓缓消散。
囯刻圆葬如同泄了气的皮球,重重喘息着,巨大的屈辱感让他低着头,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刺入掌心。
宅院上落针可闻。
就在这时,一个柔和、温润而充满力量感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大家……都在努力训练呢。悲鸣屿先生,还有水谷,不要对新人太过苛责了。”
众人循声望去。
不知何时,产屋敷耀哉大人已经在侍从的陪同下,静静地站在了训练场外围的回廊之下。
阳光透过回廊的格栅,在他温和的脸上投下温暖的光影。
即使身体被诅咒缠绕,日渐衰弱,那份源自灵魂的从容与包容力却愈显得强大。
他那双已失去大部分视力的眼眸,温和地“注视”着场中的每一个人,脸上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耀哉大人!”所有人,包括水谷雪烛、悲鸣屿行冥以及蝴蝶姐妹,都立刻躬身行礼。
囯刻圆葬和新人们更是慌忙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不用多礼。”耀哉温和地摆摆手,声音清晰而平缓地传递到每个人的耳中,“清晨的空气很好,在这里感受大家的朝气,我觉得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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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仿佛能“看”到每一个人,“这位就是悲鸣屿先生的继子,囯刻圆葬君吧?气势很足,是个好苗子。”虽然是在安慰,却也暗暗点明刚才生的事情。
“是……是!主公大人!”囯刻圆葬声音干涩,头埋得更低。
耀哉微微点头,随即转向水谷雪烛的方向,声音里的关切真诚而温暖:“水谷,你的伤……不要紧了吧?”他知道对方不会主动提及。
水谷雪烛抬起头,神情柔和了些许,但声音依旧清冷平稳:“嗯,多谢主公大人慰问。已经……完全恢复了。不影响执行任务。”他没有多余的话语,简洁而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