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展新月捏着一小盒东西重新出现在他的房间门口。
房门仍旧敞着一条小缝,和她离开前没有半分变化。
展新月直接将门推开,屋里一片漆黑。她轻声叫道:“时子骞?”
随着房门的打开,走廊的光随之一寸寸透进去,照亮了靠门处地上的一方身影。时子骞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弓身坐在地上,一支腿曲着,额头抵在膝上,帽子将整张脸都遮住了。
展新月吓了一跳,好在时子骞虽然没有抬头,嘶哑的声音还是传过来了:“你怎么回来了?”
“我给你拿点药。”展新月往里边走,“你怎么坐地上了?”
“不要进来。”时子骞立刻说道。
他语气里的抗拒意味显而易见,展新月停住了。
好半天,时子骞又说:“不要进来。这层楼住了很多人,如果被别人看见了,对你的声誉不好。”
展新月顿了顿,直接走了进去,在他面前蹲下身去。
时子骞刚闻声抬起头,她的一只手便贴上了他的额头。
“都病成什么样了,还想这些干什么。”展新月说。
也许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凉意,时子骞愣了一下,被烧的眼眶都有些发红的眼睛呆呆地盯着她看了几秒,喉结动了动,“这会儿应该已经上课了吧。”
“嗯。”展新月平静地说,“我逃了。”
“哦。”静了两秒,时子骞声音更轻,“外面很冷,是不是?”
“还好。”展新月说,她掌心下时子骞的额头热得烫手,“我这里有退烧药,你发烧了,而且烧的很厉害。你先吃一颗,然后我送你去医院。你能走吗,要不我直接打120吧?”
她刚刚进了电梯,左思右想还是觉得放心不下,又恰好想起王之意也在这栋楼里住,便去和她借了药又跑回来了。
“不用。”时子骞伸手轻轻将她仍覆在自己额上的手拉开,扶着一旁的沙发扶手想要站起来,可一时竟然没有成功。
“你烧的这么厉害怎么能不去?”展新月连忙去扶他,发现他手腕的皮肤都是滚烫的,“你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时子骞总算是站了起来,扶着沙发不愿意看她,“你不用管我。”
展新月急道:“咱们都是同学我怎么能不管!”
时子骞慢慢地将她搀着他胳膊的手拨开了,身体侧过去:“我不想去,你回去吧。”
这次,他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强硬。
展新月望着他固执而疏离的身影,沉默了一会,开口:“好吧,我把药给你放在这,你记得吃。”
时子骞没有说话。
展新月便默默朝门外走,踏出屋门前又回头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