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牢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吃饭。”
狱吏的声音落下,木板床上鲜血淋漓的人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林擎苍听着牢房门再次关闭,睁开眼睛的时候却现床边多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他看着低头盯着自己,嘴唇紧抿,眼泪一滴又一滴无声落下的纪金玉,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
“不是说不让你来吗。”
纪金玉看着眼前的林擎苍心疼地嘴唇颤抖,一言不。
她就知道,张绍钧一直拦着自己不让自己进来是有原因的。
林擎苍轻叹一口气,想伸出手去握住纪金玉的手,却被她躲开。
林擎苍无奈地看着她,“别气了。”
“骗子。”纪金玉终于开口。
林擎苍笑着看向纪金玉。
“张绍钧说的那些话是你教的,对不对?”
张绍钧对林擎苍很是尊重,他白天说的那些话不像是他的性格能说出口的,一定是有人教。
至于教他的人,除了他那个被关在牢狱里的老师,还能有谁。
“嗯。”
如今纪金玉都来到林擎苍的面前,他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林擎苍清楚,只有纪家能绊住纪金玉来找他的脚步。
“为什么?”
林擎苍看着纪金玉哭红的眼睛,说道:“太丑了,我不想给你留下这么丑的印象。”
林擎苍此时浑身上下鲜血淋漓,虽然脸上没有伤,却有擦不掉的血污。
纪金玉昨天给他送来的大氅垫在他的身下,此时也被血污染脏。
“嗯,丑死了。”
纪金玉说着伸出自己的手开始脱林擎苍身上满是血污的囚衣。
林擎苍握住纪金玉的手,“就这样吧。”
纪金玉看了他一眼,甩开了他的手,执拗地脱下他的衣服。
在看到林擎苍身上的鞭刑和棍刑时,纪金玉的眼尾也红了,她声音颤抖地问道:“这就是你给自己安排的后路?”
“出了一点小意外。”林擎苍伤成这样,还是能笑得出来。“若是事事万无一失的话,那我岂不是要成神仙了。”
“谁给你用的刑?陆城还是林擎松?”
林擎苍看着纪金玉一副要去找人算账的模样,说道:“给我用刑的人已经手下留情了。”
“林擎苍。”
纪金玉看着面前依旧在笑的林擎苍,说道:“我有点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当初不应该跟你假戏真做。”
林擎苍听到这句话,怔愣地看向她。
“如果当初没有试着接纳你,完全接纳你,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因为林擎苍的事情失去理智分寸,冒着家里人会被降罪的风险跑进张绍钧的家里威胁他,让他带自己进这大理寺的牢狱。
纪金玉此时的后悔在林擎苍的眼里却像是表白,他脸上的笑容比之前更加真切。
“你真是什么时候都能笑得出来。”纪金玉见林擎苍脸上的笑容放大,一边给他处理身上的伤口,一边说道。
林擎苍目光温柔地看着纪金玉,说道:“我娘子这么在意我,喜欢我,我怎么会笑不出来。”
纪金玉看着死到临头还贫嘴的林擎苍,问道:“现在怎么办?我明天去给你收尸吗?”
纪金玉后面那句话带了一点怒气。
林擎苍没有立刻回答纪金玉的问题,而是对她说道:“你看我给你写的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