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给客人找了双拖鞋,“阿姨,请进。”
“谢谢,真乖。”
云上拎着大包小包进了屋,见人就打招呼,然后又说明来意,“叔叔阿姨,我是褚砚的女朋友,大哥早上给我打电话说褚砚昨天在这里留宿,让我先过来道个谢,等下次有空他会亲自过来。”
褚砚先一步上前去,“我上次问你要的东西呢?”
“啧,你等会儿的。”云上斜了他一眼,然后将大包小包放在客厅茶几上,“我早上来得急,不知道大家喜欢什么,就随便买了点儿。”
池妈有些错愕,“哦哟,就在家吃了顿饭,怎么还这么郑重其事的。”
云上笑道:“应该的阿姨,褚砚自住院后就一直是池医生在照顾,我们这些家属都没法沾手,一直没能亲自道谢,是我们失礼了呢!”
“这真的……”池妈也不知道要再说什么,只问:“这一大早就过来的,吃过饭没?”
“还没,一会儿回公司食堂吃。”
池爸接言,“家里有手擀的面条,要不介意就随便吃口。”
“手擀面啊?”
池妈笑笑,“来来来,坐这儿,蒸锅里还有煨了一宿的汤,我给你端过来。”
云上还真不客气坐下了,“那就谢谢叔叔阿姨了,我还真有点饿。”
池隋雍看着两人交谈,云上和褚砚一样,出门在外都是从头到脚的精致打扮,但和褚砚不同的是她性格外放热情,大概也是这种互补,两人才会走到一起。
面对云上,又想到早上的事情,池隋雍心下有些不自在,他在对方面前坐下,笑了笑,“我和褚砚一会儿要出门,去湿地公园逛逛。”
“那挺好,褚砚平常都挺宅的,难得愿意出去玩儿。”云上说着从大包小包里找出那个前几天就准备好的袋子,推到池隋雍面前,“这是褚砚先前管我要的,说是要送给池医生。”
褚砚还记得自己定好的是三天,有些不悦,“都过去多久了,怎么才拿来。”
“祖宗,我都跟你解释过了,至少要一周,我成天忙得头脚倒悬,哪儿工夫去线下给你盯这个?”
褚砚一把拉过袋子,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拿了出来,池隋雍扫了一眼,发现是和之前对方说要送给自己的那些一模一样。
“雍雍,这些都是给你的。”
“不是褚砚……”
褚砚歪着头,似是不解,“都是没用过的……”
是,对于物件,池隋雍从来不喜和别人共用,但当时自己拒收并不全是这个原因,总之……他没想到褚砚还惦记着这件事。
挺让他意外的。
如果再次拒收,还不知道对方这个牛角尖会钻到什么地方去。
“那我就收下了,谢谢你,褚砚。”
仿佛心中石头落定,褚砚一脸轻松地又将东西装好,“那雍雍,我帮你放房间里去。”
在池家,褚砚真的是一副如鱼得水的状态。
云上撑着下巴等待早餐的同时,打量着自家“男朋友”的身影,简直和记忆里恍若两人。
她不由有感而发,“要一直这样就好了。”
“什么?”
“嗯……因为褚砚现在看起来很开心。”
池隋雍状似无意的接茬,“那他以前什么样?”
“非要用一个词形容,那就是苦大仇深,池医生你别看他现在两只眼睛水汪汪亮晶晶的,等他变正常了,那张脸能冰死人。”
“这我还真想象不出来,不过……”池隋雍对上云上的眼,“对待身边亲近的人应该还是不一样的吧!”
云上耸耸肩,“有些区别,但不多,咱也不说那丧良心的话,要是没有褚砚,我估计大学都毕不了业。”
话题再往下就涉及个人隐私,池隋雍适可而止,“前几天刑主任告诉我说褚砚恢复得不错。”
“那挺好,公司那边短时间还好,要再往下我还真未必顶得住。”云上似乎来了聊天的兴趣,“对了池医生,你知道我和褚砚是做什么的吗?”
“开始不知道,后面上网查了下。”
“嗯嗯,就池医生用的秩序森境,是我们前任董事长,哦,也就是褚砚妈妈亲自调配的。”
“你和褚砚,怎么都对气味这么灵敏?”
“这可是调香师的基本水准,不过嘛也需要一丢丢的天赋,褚砚大概是遗传了前董事长优秀基因,大学那会儿还拿过国际调香奖项呢!”
正说着,池爸将刚下好的手擀面端上桌,“来,趁热吃,不够还有。”
云上两眼放光,“谢谢叔叔,闻起来好香啊!”
池隋雍说道:“我爸老家是北方的,做面食很拿手,你尝尝看。”
“那我就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