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铮摇头,“不想……”
“不想给我添麻烦,”相如澜手揉了下闻铮的头发,“可是我不觉得麻烦。”
闻铮没说话,他刚才说吃醋,几分真心话,几分玩笑,是想转移相如澜的注意力,现在他是真的有点,不是吃醋,是羡慕江檀。
这天晚上,相如澜跟闻铮说了很久的话,什么时候睡着的,他也不知道,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还跟人牵着手睡,不由轻轻笑了笑。
相如澜用眼神描摹闻铮的侧脸,昨夜许多话回到脑海,他目光柔柔地看着闻铮,轻轻抽开手下床。
温柔的神色在关上卧室门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相如澜肃着脸打电话给文诗。
“你联系罗亦笙和傅灵犀,告诉他们半小时内到海潮的会客室等我。”
相如澜挂了电话,去客卧的卫生间洗澡,洗完澡出来,闻铮也起来了,相如澜微笑招呼,“早上想吃什么?”
“都行。”
这话还是相如澜说的,被抢白的闻铮脸上露出笑容。
“随便吃点什么吧,”相如澜道,“就简单一点,做个三明治,这个我擅长。”
相如澜看到闻铮的眼神,笑了笑,“你说我是溺爱孩子的家长,请问你为什么老用类似的眼神看我呢?我早就想说了,不要总是用看小孩子的眼神看我,好不好?”
闻铮走过去,在相如澜面前站定,“我不喜欢小孩子。”
相如澜道:“那怎么办?我的朋友有个正在上小学的女儿。”
闻铮道:“其实刚才我是胡说的。”
相如澜大笑,闻铮第一次看见相如澜这么笑,长发披散在后,跟着他仰头的动作轻轻飘荡,那样子真的是美极了。
吃早饭时,相如澜接到心理医生的电话,两边沟通了一下,相如澜希望心理医生能去直接去江檀所在的医院面诊。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特殊报酬,心理医生同意了。
“我送你去学校。”
相如澜说着,穿起西服外套,他今天穿的很正式。
“老师,你上班时间到了吧?”
“已经到了,没事,”相如澜看了眼表,语气稍冷,“时间要看花在谁身上,走吧,我愿意送你。”
闻铮坐在车里,一直看着相如澜。
相如澜已经习惯了,害羞变少,从容更多。
可能之前还是非常纯粹的热恋期,他会经常情绪先行,现在,尤其经过昨夜的一番交心,关系变得更加稳定,情绪起伏波动也就不是那么大了。
相如澜觉得那并非激情褪去,而是一种更扎实更坚韧的东西正在两人中间生长。
车停在距离学校一条街道的地方,毕竟是大白天,两人只握了下手,十指相扣,还是舍不得就这样说再见。
“晚上我应该会去看江檀,你要一起去吗?”
“我可以吗?”
相如澜主动提出,闻铮反而不是那么强求,“你都给江老师约心理医生了,看医生怎么说吧,我要是不适合出现,就算了。”
相如澜微笑:“好,那你在车上或者病房外面等我,怎么样?”
闻铮没有什么不满足的了。
他昨天晚上羡慕江檀,羡慕江檀能被相如澜爱那么多年,而现在他又有点同情江檀,失去了什么,江檀自己应该最明白。
相如澜开车回海潮,下车看表,罗氏夫妇已经被他晾了一个小时了。
“他们怎么样?”
“要了一杯咖啡,到现在。”
相如澜点头,文诗推开会议室门,罗氏夫妇两人同时站起来。
都是圈子里的人,相如澜觉得有些话不必说破,大家一个眼神,互相都已心知肚明。
相如澜坐下,文诗端来咖啡。
罗氏夫妇两人面前咖啡都没怎么动过。
空间沉默,散发着尴尬气息。
圈内人所面对的相如澜,与闻铮面对的相如澜完全是两个人。
罗氏夫妇感觉到巨大压力,他们圈内也算是老油条了,也还是受不了相如澜的这种沉默。
“相老师,”傅灵犀率先打破僵局,“罗朗是不知情的。”
相如澜抿着咖啡,睫毛翻起,丹凤眼凌厉:“他如果不知情,昨天就不会在我面前搞那么多花样。”
“他真的不知情,他现在都不回家……”
“他不回家,不代表他不了解你们,更不代表他是傻瓜。”
相如澜冷冷道:“他是为了你们昨天才跑我这里演了一出我怎么看都怎么别扭的戏,罗朗是你们的儿子没错,但他是我代理的艺术家,你们知不知道,你们的所作所为对他造成了巨大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