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台也从书包里掏出日记本,他也不写,就把本子摆在江径旁边占个位置,自己盘坐着削铅笔磨橡皮。
等陆青台削完了5只铅笔,橡皮擦被桌子也磨的干干净净,他坐直了提笔,
“我开始写了。”
江径从小说里抬起头,施舍了一点余光给陆青台的日记本。
好样的,陆青台说今天吃了红烧鱼,鱼是他在河里抓的。
“我说——”江径眉心忍不住跳动,“你今天吃什么还敢编?”
被江径一提醒,陆青台握着笔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完蛋!钟老师知道他们吃了什么。
陆青台和钟晓痛失每天乱编日记的权利。
好歹他俩还是在两位家长返回之前把作业写好了。
陆信拖着一个行李箱上楼,一进来先看向江径的房间,他们仨果然都在房间里。
“作业写完了吗?”
“写完了。”
钟晓跑出来,看看陌生的行李箱,这个行李箱很老旧了,老旧的箱体上全是痕迹,和江径带来的全新箱子天壤之别。
“这是钟老师的行李吗?我也可以帮忙搬!”
陆信挑眉,“钟老师?”
钟晓哑然,迟缓地抓了抓脸蛋,回头无助地望向江径。
然而他弟弟并没有来解救他的意思,慢悠悠抱着薯片袋子吃薯片。
“那个……妈妈的行李。”
陆信这才摸摸钟晓的脑袋,“你和青台在家叫她妈妈,在学校叫老师,知道吗?”
听到钟晓小声如蚊子哼哼般的答应声音,陆信才点点头,扛着行李往自己房间走。
“要不行李放我房间吧?我房间家、家徒四壁。”钟晓主动道。
陆信,“……不”
陆信避开不看小孩殷切的目光,生硬地转移话题,“今天中午吃的什么?”
江径思考:“绿色圆柱体。”
陆信,“?”
陆青台,“……蒜薹炒肉。”
他们三人个中,哪怕有一个崽儿意识到监护人是语文老师的严重性吗?。
“行呀。”
钟若飞满口答应下来。
窗外月色过树梢,夜雾初起,在田野上铺盖着薄薄一层月色。
她侧着头用陆信新拆的毛巾绞头发,一边道,“今晚我陪你们三个一起睡觉。”
陆信,“……”
他刚刚从柜子里翻出吹风机,就听到钟若飞这一番话。
陆信坐在矮板凳上折衣服,衣角被扯了下。
江径,“陆叔叔。”
江径才洗了澡不久,穿着宽松软和的睡衣,脸蛋被水蒸气蒸的红红的,皮肤像光滑的鸡蛋羹,浅色大眼睛在洗过澡后也是水润润的。
陆信声音极尽温和,“嗯?要吹头发吗?我给你吹。”
江径摇摇头,“不是,陆叔叔。他们睡我的那张床,最大,陆叔叔待会儿能再帮我找被子吗?”
他的被子三个人盖,陆青台和钟晓都要抢了,装不下多一个人了。
“……”
家里唯一可爱的崽儿都被他两个哥哥带坏了。
始料未及之间,陆信两只手穿过江径的咯吱窝,一下子把人举起来,换得江径惊呼,手紧紧抓着陆信的手臂,
“陆叔叔!!”
举着崽子在空中晃了两圈,陆信才把江径放下。江径惊魂未定地喘着气,但眼睛却很明亮。
“还玩儿吗?”
江径倏地往凳子后面躲了一步,很明显躲着陆信又出其不意把他抱起来了。
江径每次被举起来都会有失重的感觉,但在两米多的高处被风的感觉又很刺激,他玩儿一次要间隔好久才愿意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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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吱——’
陆信想要悄悄打开卧室门,没想到房门居然这么响,陆信不敢动了,保持着开门的动作,手臂僵直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