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船,吃饭了。”
——
“来了。”
江径先吃一口陆叔叔用筷子喂到嘴边的酥肉。
酥肉蘸的是特意调配的干碟蘸料,陆信调了两种,一种是更适合大人吃的比较辣的干碟,另一种干碟看着也红但吃着却没特别辣,很适合人菜瘾大的小孩儿。
江径一家人到的时候陆信刚做好晚饭。
陆青台昨晚就知道江径今天会过来,一天至少去村口逛了三遍,回家又坐在小板凳上蹲守坝子口。
明明父母都在身边,他给整出了春节父母不回来、一个儿童留守老家气氛。
陆青台挤着江径坐,两个崽儿高高兴兴地隔着厚厚的羽绒服贴紧!
陆青台:“我昨晚想你什么时候来,想了一晚上。”
江径慢嚼小酥肉,下巴鼓出两边的圆圆的弧度,“然后呢,你想通了?”
“然后天亮了。”
陆青台脑袋靠着江径的肩膀,一边打了个困倦的哈欠。
“……”
江径把小酥肉喂给陆青台一块,“今天早点睡。”
陆青台噌!地抬起头,精神百倍,“我今天可以挨着你睡吗?”
沉迷酥肉的江衢抬起头,看向黏着他弟弟的陆青台。
怎么可能,江径不会随便挨着别人睡觉的,何况长大的船船有了小包袱,更不可能了。
江径都要被陆青台两盏祈求的目光闪瞎了,竟然没有注意到自己哥哥的目光,江径仔细思考了一番,“可以。”
哥哥肯定要睡一间房子,陆青台要挨着他睡,要么挨着钟晓睡,陆青台虽然是一只很吵的热水袋,但至少暖和。
陆青台:“!!”
江衢:“??”
陆青台尾巴啪啪地甩!
他倏地两只手扣抱住江径手臂摇啊摇,“太好了,我都多久没挨着你一起睡觉了!”
江衢感觉自己都坐不住了,事实上他真坐不住了,不自觉撑着轮椅就走了两步坐到旁边的长板凳,
“船船?”
我呢?
哥哥呢?
江径又惊又喜,眼睛睁得可圆了,“哥哥!”
这是江衢首次在很多不太熟悉的人面前走路,看起来十分自然。
旁边林无穷和钟晓惊得嘴里小酥肉都掉出来了,如同见证了生物学奇迹。
江衢顾不得在其他小孩子面前的小大人包袱了,甚至有点儿委屈:
“我回来之后你都没有挨着哥哥睡过觉。”
江径终于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哥哥在吃醋了。
江径立刻毫无原则地坐过去,“我今晚挨着哥哥睡。”
陆青台是亲人一样的重要的存在,但哥哥也是江径最亲密的亲人之一。
陆青台听到江衢的话,船船哥哥没有挨着船船睡觉的时间比他还长吗?
陆青台说服了自己,毕竟谁不想挨着船船呢!
他可以先让谦让一下,“那我挨着钟晓睡吧。”
钟晓脸比菜色:“……喂我花生。”
他才不想睡个觉还要拔河呢!每次抢被子都抢不过陆青台。
林无穷转手抓了小半把花生,塞钟晓嘴巴里,“吃吧你。”
裴见素在外面帮忙,她刚刚走进来,江径就转身对妈妈说:“妈妈我今天挨着哥哥睡可以吗?”
两双水润润的眼睛仰视她。
裴见素:“……”
江砚决一直催她进来休息,完全是不安好心吧!
这怎么拒绝崽儿啊?
裴见素没有说话,江衢就知道还有希望,他再接再厉,“妈妈,我们不会乱动的。”
裴见素扶了扶额头,“好吧,但是中间必须加一个小枕头,船船睡觉不要乱动,好吗?”
江径无比认真地点头,严肃对待。“我一定不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