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径坐在石头桥上看钟晓动作,桥洞下的溪水带了凉风吹过腿膝。
“是江径吗?”
江径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回头看来人戴了一个小草帽,瘦黑瘦黑的一条人,偏偏牙齿都特别白亮,笑容淳厚。
江径没说话,那人拍了拍自己的帽沿,“是我,小草帽。”
江径差点儿没认出来。
小草帽把电瓶车停在桥边,走近了看见江径在日头下白皙的脸,惊叹:
“你又变漂亮了!”
江径:“……”
还是钟晓看不下去,从桥下探头出来,“喂,小草帽。”
“啊你也在。”
小草帽趴在桥上和钟晓打招呼。
江径与人闲聊,“你现在是在……?”
对方挠挠头,拍了拍自己的小雅迪,
“我才送完货回来,嗷,我没有读高中,家里在镇口开了个小卖部,我在家里帮忙。”
江径看他虽然瘦但手臂依旧有健康的肌肉线条,一双眼睛很明亮,如一匹欢乐的小马驹。
“挺好的。”
小草帽坦荡荡,“哎我不是读书的料,我妈说我能读完初中都是祖坟保佑,考上高中的概率和陈锅盖差不多。”
江径歪头,“陈锅盖?”
他没有听说过,记忆里也没有这位玩伴。
草帽往远处的田埂一指,“犬弟,喏——”
江径顺着他手指方向望过去,半天没开腔。
还真是犬弟
田埂上一排尾巴高高翘起的小土狗在巡逻,两边水田里种着绿幽幽的水稻,江径问,“哪只是犬弟?”
草帽冲着那个方向大喊一声,“陈锅盖!”
小狗队伍停顿了两秒,看向他们的方向,有一只小黄的尾巴显然快速地摇了两下,又尴尬地嗅了下前狗的屁股,一排狗又继续巡逻去了。
草帽略有些尴尬,“弟弟在外比较好面子。”
“……理解。”
草帽看了下时间,“我还要回去看店,来买东西我给你打折。”
草帽骑着电瓶车刚走,陆青台骑着电瓶车来了。
“我下来到处都没找到你。”
陆青台把车停在刚刚草帽停过的位置,快步走到江径身边,先伸手检查了他的裤脚湿没湿。
“我抓到了!”
钟晓扬起网兜,网里有一只两只手掌大的鱼。
鱼尾巴还在挣扎着甩尾。
江径向前探身,没想到一会儿的功夫就抓到了一只鲫鱼,可以炖汤喝了。
钟晓瞳眸炯亮,期待地看着江径。
江径也很给面子竖起了大拇指,“你真棒。”
“嘿嘿。”
钟晓得意地瞄了眼陆青台。
“我也来。”
陆青台翻桥就要跳下去,被江径揪着后领子拉回来,“你鞋都没换发什么疯。”
陆青台指钟晓,“他在挑衅我!”
钟晓朝着略略翻了个白眼。他把背篼挂在桥边,一半浸在水里,把鱼放进去装好了。
“陪我去街上买酱油。”
陆青台拉着江径的手往电瓶车上带。
知了的叫声很响亮,江径一手环抱陆青台,靠近他耳朵问,
“你是不是无证驾驶啊。”
陆青台,“是啊。”
说罢,他故意抖了一下车,江径被吓了一跳,连忙把陆青台抱的更紧。
江径耳朵贴着陆青台后背,陆青台得意的笑透过脊背传到江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