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璧人高挑般配,影子也在恩爱模式中。
深灰色的车子驶出院落,两人有一阵子没说话。
最近半年来,每回演完戏,池繁夏都感到虚脱。
生出剧场落幕之后,萦绕着的那种无法捕捉的失落感。
虞深先开口:“我送你回公寓?”
池繁夏本来是想跟她回家,这么晚了,聚餐地距离她们婚房更近,省得虞深来回折腾。
但虞深既然说了这话,应该是不想她过去打扰的意思。
她才反应过来,原计划太不妥当了,她还是不要过去为好。
于是顺着接话:“好,麻烦你了。”
虞深静了片刻,轻声说:“最近工作很辛苦?”
“其实还好。”
“你的‘还好’就是很忙,谁都知道池设计师是个工作狂。但不管怎样,按时吃饭,不要睡太晚。”
虞深的语气轻柔和煦,叮嘱的话不仅不会让人不耐烦,还给人一种错觉:
似乎池繁夏的个人健康对她至关重要。
池繁夏很清楚不是那样,虞深只是擅长关心人和沟通。
就慷慨答应:“好啊,我会的。”
“真的会吗?繁夏,你每句话都要带一个‘好’字。给人很好说话的感觉。”
虞深笑着指出。
池繁夏问:“为什么是给人感觉?”
“实际上也是吗?”
池繁夏笑而不语,拿不准虞深的意思。
只是想闲聊,还是调侃自己的回答跟态度太敷衍。
如果是后者,那就无解。
说来惭愧,池繁夏一直不晓得怎么跟虞深相处。
池繁夏不算内向的人,虞深也不吓人,但当两人相处时,她就是容易紧张,接不住虞深的话。
她们虽然结婚两年,但交流次数极少。
大多数时候只是演戏给别人看,彼此都不了解真正的对方。
尤其在发生那件事情后,池繁夏对虞深抱有几分歉意,又没办法再挽救了,只能装作无所谓。
相处时就不可能自然,常常无措和慌乱。
好在虞深性格极好,是池繁夏认识的最温柔最仁慈的人。
虞深不会跟人斤斤计较。
不会计较池繁夏在亲朋面前演得一般。
不会计较池繁夏那一次的没品。
至于此时此刻接不住话这种事,虞深肯定更轻拿轻放了。
果不其然,虞深笑,“我开玩笑的,今晚累了,休息一会吧,我放会音乐。”
她不想说话了,池繁夏也就只能安静下来。
舒缓的曲调搭着车内清爽的气息,令人放松,池繁夏忍不住朝旁看了几眼。
虞深搭在方向盘上的手看着很养尊处优,腕上戴了条金色的细手链,跟耳坠是同款——想到这,池繁夏勉强忍住了。
没有大幅度地转过头,去看虞深的耳朵。
那样太奇怪了。
虞深在公寓楼下停车时,池繁夏都没想到这么快,好像只是走了会神,原以为不算近的路程就结束了。
冷不丁有手伸过来,她下意识往旁避开。
转瞬又觉得自己反应过激,有些抱歉地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