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户见太多,切换不过来了。
“你在做饭了吗?”她不高明地转移话题。
虞深笑得很深,将手收回,“没想到你会回来这么早,还要等我一会,才备好菜。”
“没事,我不急,今天工作忙得差不多,我坐地铁过来的,没堵车。有我能帮忙做的事情吗?”
虞深转身往厨房走,“没有,餐桌上有鲜榨果汁,你休息就好。”
又想到什么,停了下来。
转身,将池繁夏整个人都看进眼眸里。
虞深五官典雅,没有锋利或惊艳的地方,均衡得很美,看人时眉目深情,说不尽的温柔。
在人前这样演,池繁夏还能知道是做戏,只有她们俩时,池繁夏就有点接不住了。
好在虞深没看太久。
她弯起唇角指指墙边:“想到了,我新买了一个置物架,才送到家。要请你帮忙组装起来,会为难吗?”
“不会啊,交给我好了。”
池繁夏大包大揽。
她喜欢也擅长做手工,当初这套房子多数家具都是虞深负责挑选,她负责组装。
虞深说完不走,还在看她,她逐渐慌张。
以为虞深还要多说客气话,赶忙强调和打发:“不用客气,我就喜欢动手的活。”
说完内心大声尖叫:在讲什么啊啊啊啊!!!
虞深微怔,眼角的笑意更深几分,“好,烦请池师傅开工吧。”
池繁夏跑去洗了把脸才摆脱尴尬。
置物架预备放在书房里,她索性搬到书房安装。
虞深跟她一样,喜欢极简的物什。
说明书上的步骤简单明了,毫无难度,池繁夏专注投入,很快就将架子搭起来。
忙完,她就势坐在地板上休息,环顾四周。
虞深家里总是井井有条,书籍与资料收拾得异常整齐,桌面架子一尘不染。
每件物品都在固定的位置,与以往任何一次进来都没区别。
池繁夏从没说过,她很喜欢虞深住过的空间。
有一种简洁明和的秩序感,让人觉得安宁,平静,以及不可言说的幸福。
就像虞深本人的气质。
池繁夏的物品三三两两掺杂在虞深的秩序空间里。
墙上色彩鲜亮的收藏画作,书架上关于家居和设计的杂志,桌上与虞深婚礼的合照——这些都是为了做戏。
她很少会在这里停留,这是虞深读书办公的地方。
忙完,她将地面收拾干净,纸箱跟垃圾都搬出去。
晚餐已经差不多了,池繁夏意外地看见餐桌上有酒瓶,铜制烛台跟白色蜡烛。
桌上都是池繁夏喜欢的食物,做法也是。
虞深待人无微不至,往往池繁夏点过一次或夸过的食物,她都能记住。
刚洗过的手擦拭后还有微微湿意,池繁夏又抽了张纸擦。
随口问:“今天什么日子,布置得好有仪式感。”
虞深倏然停住动作,看了眼她,没接她话,兀自放下餐盘,转身回到厨房。
摘下围裙,关上抽油烟机,重新回来入座。
她看向池繁夏的眼眸宁静,微微流转,像正在组织措辞。
在这样的沉默里,直觉比记忆更敏捷,已经提醒了池繁夏她说错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