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存在、过往,虞深现在又说忘了。
虞深怎么会这么残忍。
池繁夏喊来了医生。
主治医生诊断后确认,虞深因头部撞击,颅内出血,失去了近两年的记忆。
她的记忆仅停留在父亲确诊肝癌的那个月。
虞深的症状还有个学名,叫逆行性遗忘。
具体什么时候能想起,医生也无法给出具体回答。
池繁夏的大嫂江宁陪着她,跟她说:“繁夏,大嫂知道遇到这种事你很难过。但是作为虞深的妻子,你们感情那样好,非常时候你要给足耐心,积极引导,不能自我消耗。”
“我会的,大嫂放心。”
虞深妈妈跟在上班的虞婉都重新赶了过来。
得知父亲已经去世,虞深再一次尝到失去亲人的痛苦。
之后所有的人都告诉她,她真的结婚了,跟妻子感情很好。
虞深只得接受这个消息。
再次看向池繁夏的表情中,有抱歉,还有羞赧与探究。
池繁夏想,虞深肯定在想,自己怎么会嫁给眼前的人。
等其他人都离开后,只留下池繁夏在身边照顾。
池繁夏说:“现在信了。”
虞深抿紧唇,“嗯”了一声。
池繁夏将吸管递到她嘴边,喂她喝水,看见她虚弱的样子,有失而复得的欣喜感。
忽然像得到了某种灵感,她情不自禁地,小心翼翼地,在虞深额头落下一个生涩的吻。
虞深轻颤,但没有躲开。
池繁夏看见她微红的耳朵。
说出自己都不敢置信的话:“既然信,怎么不喊老婆了?”
这下不止耳朵,虞深苍白的脸也泛起血色。
“以前很喜欢喊的。”
虞深默不作声地抓住被面,像在犹豫挣扎,用了很大力气,才小声喊了句:“老婆。”
池繁夏定在病床前。
很轻。
很好听。
第一次在只有她们俩的空间里听到。
她不是一个爱恶作剧的人。
但是最近,虞深给她的惊吓太多了,虞深太欺负人了,她没忍住才开起这场玩笑。
也有试探和刺。激的心思,虽然虞深已经确诊,还是想试试虞深能不能想起来。
没想到失忆后的虞深这么听话,这么温顺。
池繁夏无言了会,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心虚地想,万一虞深没两天就想起来了,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做的事情,估计要气死。
要不要解释?
算了。
无所谓。
再坏也就是绝交,离婚,再也不见面,连朋友都做不成。
以上所有后果对池繁夏都没威慑力,如果虞深没有车祸,不失忆,她们也是这个下场。
虞深见她不再说话,忍不住主动询问:“老婆,你不开心了?”
池繁夏的心跳突地一跳,“你——”
她想说你还是别这样喊了。
很努力地忍住了,波澜不惊道:“你别多想,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