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叶青柔。
倒是会说话的。
刚刚让刁奴打头阵,唱的是红脸。
如今自己又来唱白脸,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和自己拉近关系。
苏枝意尚未开口,谢兰辞已然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挡在身后。
“叶姑娘好一副三寸不烂之舌,巧言诡辩的本事,旁人的确望尘莫及。
我家枝意更是自愧不如。”
叶青柔脸色微僵,连忙摇头:“谢将军,您怕是对我有所误会……”
谢兰辞直接抬手,利落打断她未尽的话语。
“我与你之间,有没有误会并不重要,反正我也不在乎你是谁。
你这般能言善辩,不如去锦衣卫诏狱好好说上一说。
你那位义兄,定是最爱听的。”
这番话一说出口,叶青柔的脸更加难看了。
还难堪。
她向来最懂以柔克刚,靠着这副低眉顺眼,柔弱无辜的姿态,屡试不爽。
往日里,不管是沈鸢,还是陆羡,都会包容她的示弱,顺势退让三分。
她本以为这套手段天下通用,足以化解所有僵局。
可偏偏在谢兰辞这里,一点用处都没有。
这位铁血将军眼里从无怜香惜玉,更不吃她的卖惨套路。
无计可施之下,叶青柔只能委屈地看向苏枝意。
“枝意姐,对不起,我向你道歉。
刚才是我乳娘有错,是她一时糊涂失了分寸,出言冒犯了你。
她的过错,我来担,我替她向你赔罪。”
堂堂官家小姐,当众示弱,一副隐忍温柔的模样,引得了街巷往来路人的目光。
路人纷纷驻足围观,目光交织,小声对着门前几人指指点点。
人心向来偏向弱者。
眼前的叶青柔楚楚可怜,看着受尽委屈,谁忍心苛责半分?
反倒一旁的谢兰辞,气场凛冽强势,看着格外咄咄逼人。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这姑娘也太懂事了,受了委屈还主动道歉……”
“是啊,不过是下人失言,将军何必这般当众为难一个弱女子?”
“怕是仗着军功位高权重,太过霸道跋扈了。”
舆论不知不觉偏向了叶青柔。
苏枝意太清楚人言可畏的分量。
北平是谢兰辞的属地,军民皆敬他畏他,无人敢妄议。
可京城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