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往往事与愿违。
距皇后赏花宴仅剩两日,萧景川出事了。
准确说,是遭人暗袭受伤。
听闻他当值结束出宫,夜行归途途中,骤然遭人伏击。
若不是恰巧有路人经过惊扰歹人并及时救下,他此番定然凶险丧命。
如今伤势缠身,只能卧床静养,自然去不了宫宴了。
苏枝意闻讯,心头焦灼不已,即刻赶去探望。
病榻上的萧景川面色苍白,却依旧强撑着笑意:
“人算不如天算。
看来这场赏花宴,只能辛苦你亲自去一趟了。”
苏枝意无奈耸肩。
“眼下也着实别无他法。”
她稍稍沉吟,轻声问道:“师兄近日行事可曾得罪过什么人?”
萧景川垂眸思索片刻,摇了摇头。
“我向来谨身自持,安分行医,从未与人结下私怨。”
“我原也是这般想。师兄性情温润谦和,待人处事又稳妥。究竟是谁心性歹毒,对你下此狠手?”
话音未落,她想起上次桃园之中,无意偷听的那些私语。
“会不会是纪云飞?”
萧景川微微蹙眉,却不愿她过多忧心,轻声宽慰:
“别多想了,许是夜里街边醉酒狂的莽汉,无端滋事罢了。
所幸我此番伤势不重,静养日便能痊愈,并无大碍,你不必挂怀。”
可苏枝意还是放心不下。
“师兄,万一真的是他们暗中作祟,事情绝不是小事。
他们既然敢动手一次,就定然会有下次。
我实在放心不下,你去寻几个身手了得的练家子,贴身护着你才稳妥。”
“你会不会太大惊小怪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萧景川拗不过她,只得妥协:“好好好,我都听你的。”
说罢,他又让十一将提前备好的药膏交到苏枝意手中。
“这些是我特意为宁王妃赏花宴避险所用。你收着。”
苏枝意应声接过,面色却始终舒展不开。
“枝意,你是在怕叶青柔?”
怕吗?
自然是怕的。
那女人真的就像狗皮膏药一样,阴魂不散,次次紧盯她不放。
但凡有宫宴盛会,她必然会在场。
此番入宫,苏枝意也做好了直面刁难的准备。
见她默然不语,萧景川心中已然了然,缓缓开口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