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枝意心头大震,按住她的肩。
“这岂是儿戏?猛药伤身,堕胎更是凶险万分。
稍有不慎,便是大出血,损及根本。
往后你或许再也无法孕育,甚至会伤及性命……你怎能如此冲动?”
慕颜叹了口气,感慨道:“所以我说,还是东家对你最好。他就不会逼你要子嗣。”
她笑着轻声点破:“我刚才一眼就认出来了,早上送你来的那辆马车是东家的。昨夜……你们是在一处吧?”
苏枝意沉默了。
沉默,便是默认。
其实这一点上,她与陆羡的默契一直很好,都不曾提过子嗣的事。
苏枝意想,陆羡永远不会知道,他们曾经也有过孩子,他差一点就当上父亲。
可世事弄人,终究是空空一场。
如今的陆羡,是堂堂准驸马。
哪有驸马敢在外面养外室,还有自己私生子的,那真是脑袋不要了!
所以他们从来都是小心翼翼的。
可想着昨夜那人情动深处,缠着他耳边问:“意意,生个孩子好不好?”
那一刻她心头大乱,本能拒绝。
最后的时候,他还是忍住了。
清晨起身后,看着床榻边斑驳浅浅的痕迹……
她越想越觉得臊得慌。
赶紧摁住了,不敢再想。
思绪回笼,她认真道:“慕颜,你千万不要一时冲动。你真的想好了吗?”
慕颜脸上的血色褪去。
看她这样犹豫,苏枝意一时间看不明白她是放不下沈确,还是舍不得腹中骨肉。
“哎,先不说我的事了,说说你吧,枝意。
我听沈确说,东家这些日子一直不在京城。这一回京,便是奔赴你那里。”
她笑得温柔,看得通透。
“可见他心里是真的惦记你。枝意,你心里,也是有他的吧?”
“不是的,我心里没有他。是他无赖赖着不走,我昨夜明明赶过他了,是他不肯走……”
慕颜眨了眨眼,认真地点头。
“嗯嗯,我懂。是他死赖着不走,我们枝意还特意赶过人了。”
她说的认真,听的也认真。
可这话苏枝意听着怎么都觉得别有深意。
“你信我。”
“嗯,我信你。”
她的嘴上句句附和,可脸上全都是不信的样子。
苏枝意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