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城东施粥,那只是公务。”
苏枝意只是朝他浅浅点了下头。
意思是,不必再多解释。
陆羡喉结滚动,还想要继续说什么,可苏枝意却轻轻用力,从他掌心抽回了自己的手。
陆羡眉宇微蹙:“怎么,还在生气?”
“我本来就去沐浴的,再耽搁,水便要凉了。”
“这么早便要沐浴?”
苏枝意没有作答,只眉头微蹙。
陆羡目光落向她的裙摆,瞥见上面的异样,才收回了手上的力道,不再纠缠。
苏枝意赶紧走向耳房,屋内便只剩陆羡一人。
他的视线无意落在苏枝意的梳妆台上。
鬼使神差的。
他走了过去,拉开抽屉。
陆羡一眼看到了一副红玛瑙的耳坠子。
倒也不是刻意去寻的,只不过苏枝意本就没有多少饰,他很难不注意到。
他拿起耳坠子,细细摩挲。
陆羡太熟悉了。
是他母亲留下的遗物。
算不上价值连城,却是逝者留在世间仅存的念想,当年是龙嫂交到他手上,嘱他好生珍藏。
他与苏枝意成亲的当晚,他便把这副耳坠送给了苏枝意。
彼时龙嫂还曾出言劝阻,说这是先夫人唯一的遗物,这般送出去实属不妥。
可那时的陆羡,没有什么可以给苏枝意的。
苏枝意是堂堂苏家大小姐,嫁给他竟没有件像样饰。
他便想,要把自己最好的东西给她。
哪怕这耳坠子,或许依旧配不上她。
所以,他不顾龙嫂的规劝,将东西交到了苏枝意手中。
苏枝意还懵懂不知这物件背后的分量,只仰着脸,让他替自己戴上。
她轻声问他:“夫君,好不好看?”
“好看。”
自二人和离分开之后,陆羡以为再也见不到这副耳坠子了。
还以为她过上好日子了,便会扔了旧物。
没想到,她一直留着。
他懂得遗物对人的分量,也正因知道这份珍贵,他才三番数次,替她取回苏母的那支玉簪。
陆羡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掌心里的那副耳坠子。
看了很久,久久默然。
等苏枝意洗漱完出来的时候,屋里已经没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