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问她?”九歌看向对面,绿眸一闭,“吾大她几百岁。她是你亲手教养的徒儿,该你自己问。”
殿内静了一瞬。莫清冉收敛心神,抬眼直视寐恒,敛声道:“那不如,由弟子来问师尊。”
“师尊心烦之事,”她一字一顿,“究其根本,是我与秦知聿心意互通,还是秦知聿此人?”
“你心有所属,是好事。”
一锤定音,莫清冉道:“那便是秦知聿这人。”
不愿再绕圈,寐恒敛了眼帘,回忆般道起一事,“你昏睡的第三载,我曾得天机示意。”她声半顿,缓缓道:“世有重名,两目四瞳,心欲毁世。”
“清冉,秦知聿就是那只重明鸟。我亲眼所见,你救他后,他道成炸了丹穴山,毁了玉静门。”
指尖微微一颤,莫清冉低声道:“师尊亲眼所见?”
“我以修为探了他的记忆。你离开玉静门那次,他欲留血气在你体内,反被我截下。”寐恒轻叹,接道:“我那时,就知他是玉静门以后的宗主。”
“清冉,我只问你一句:你与他是真心心悦,还是因那点恩情,怜悯于他?你……”
“师尊。”莫清冉轻声打断。他们几人,每每知晓此事都劝她,她却不是那般痴傻之人。
她知道的。
“秦知聿的性子,确算不上纯良。他善谎、会算计,又惯会利用人心,屡教难改。可师尊,若他从前入得玉静所犯的错,根源皆在于我,我又有何立场去责怪他?”
她分明是陷入了一个死胡同。
寐恒轻声解道:“你救他是你种下的果,却并非他日后行恶的因。清冉,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他骨子里,或许就是那样的坏坯子,不只是因为你。”
寐恒抬高声,一字一句压在莫清冉心间。
“你的情爱,我本不该干涉。但秦知聿,绝非良配。”
师姐我教导知聿
◎我那时鬼迷心窍◎
“秦知聿绝非良配。”莫清冉低声念过半句,抬起头来,“那师尊希望我如何?”是要提前将这祸事止于摇篮之中还是尽快远离不再与他接触。
说到底,莫清冉缓缓闭眼。师尊窥得的天意是否是真都还未确定,如何能就此判下?
她也曾窥天意。
“我希望你……”寐恒掐诀在空中写出二字,话全落进其中。
天边白云为纸,灵光为字,清清楚楚地写着断缘两字。莫清冉望了片刻,点头应下。
“清冉知晓。”
“清冉,是非曲直,你最清楚。”
话到如此,莫清冉俯身行礼想要离开,“师尊闭关初醒,清冉不再多加叨扰。多谢师尊指教,清冉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