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评价让梁西卉微微挑眉:“哪里神奇?”
陈璟川直言不讳:“我们的孩子。”
作为生物医药的科研人员,他对于‘生命’这个东西是敬畏的。
他没有繁殖癌,也并没有做好自己会有下一代的准备,但就这样猝不及防的,他和梁西卉居然有一个孩子。
他们两个人的,生命的延续。
陈璟川带着这个滤镜再去看斯净,就会觉得很奇妙。
他从前只觉得这孩子的五官和梁西卉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从未想到自己身上去,现在看来,也有几分相似……
“是挺神奇的。”梁西卉在旁边附和,小声说:“你次次戴套也能中招。”
陈璟川:“……”
确实,这也是他之前未曾怀疑过的原因之一。
陈璟川曾经那么相信严格做措施就可以百分百避免‘意外’这件事,但现在却一点都不敢信了。
他甚至感慨——
“幸好男性结扎的避孕概率是最高的。”
梁西卉差点笑出声,一口水呛得直咳嗽。
“傻瓜,我在夸你厉害啊。”她凑近他:“你没get到么?”
“……”陈璟川白皙的耳朵红了一块,低声道:“别闹。”
“哪里闹了,今天跨年哦,去你那里住吧。”梁西卉也压低了声音:“争取在十一点之前把椰子哄睡着,这样我们可以做一些有意义的跨年运动。”
有意义的,跨年运动。
她就这样将‘想做’两个字说的如此一本正经,清新脱俗。
陈璟川深吸一口气,选择以吻封缄,用嘴巴堵住她的,让那张清纯的脸蛋不要再一本正经的用言语来勾引他。
梁西卉弯起眼睛,享受着他主动的亲吻,舌头不自觉的舔了舔他的。
在网球场亲成这样也够过分了,两个人也没有继续过分下去,微微气喘着分开。
梁西卉看了眼不远处正和Willam打球的儿子,小声问:“你不怕斯净看到了?”
居然敢正大光明的亲她呢。
陈璟川抬了抬唇角:“这件事不怕。”
或许他一时半会儿不能告诉斯净自己是他的爸爸,因为小朋友也有自己的思想,也需要适应的时间和过程。
他不是小猫小狗小动物,随便换个爸爸就要被迫接受,人都是有感情的,哪怕是仅仅三岁半的小孩儿。
哪怕一切都是假的,但斯净和孟豫和相处的过程是真的。
陈璟川没那么自大,也没那么自恋,觉得自己可以轻而易举就能取代孟豫和在斯净心里的地位,能成为被他迅速接受的新爸爸。
陈璟川也并不打算强迫,心里还是想着一切都该循序渐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但是‘妈妈有了个新的男朋友’这件事是没必要隐瞒斯净的。
自己总得有个合理的身份去进入他们的生活。
梁西卉在旁边思索了一会儿,忽然说:“我辞职了。”
“……嗯?”陈璟川愣了下,才问:“为什么辞职?”
他还没有从刚刚的思维中跳出来,结果她换话题比谁都快。
“不想干了呗。”梁西卉弯了弯唇:“我总有事,三天两头的请假,跟不上工作进度,辞职了柳哥也省心了。”
但话虽然这么说,她真去辞职的时候柳越并不开心,反倒长吁短叹了一阵子。
她知道他是舍不得自己在鸣禽馆这些年对于鸟类品种的观察报告。
或许是因为从小学画画的原因,梁西卉总能观察到一些别人注意不到的细节。
所以即便她的工作态度并不热情,甚至有些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在辞职的时候也能激起领导短暂的不舍。
陈璟川想了想,也没继续追问,或者是给她讲什么‘工作不易’的大道理。
他再开口时问的是:“是不是想重新画画?”
这个园区的工作虽然不错,但终归不是她最喜欢的。
梁西卉忍不住笑,她最喜欢的就是陈璟川足够了解自己。
“是啊,”她半垂着眼睛,若有所思:“有人递给了我一根不错的橄榄枝。”
只是她还需要思考而已。
陈璟川薄唇微动,似乎想问她口中的橄榄枝是什么,但斯净在这个时候跑了过来。
他打完球了,兴冲冲地说:“Willam说我一个月没打球也没退步,妈妈,我下周还要来!”
“好啊,椰子真棒。”梁西卉揉了揉他的脸蛋,像捏小猫似的:“宝宝,你饿了没?想吃什么?”
斯净歪头,认真想了想:“我想吃叔叔上次做的面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