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卧底搜查官眼神飘忽,“我知道了,谢谢萩原提醒。”
月野佑一面无表情地进入工作流程,“先写信吧。”
左右都在地狱了,有什么事都能稍后慢慢讲。
听完死后文的写信规则,诸伏景光若有所思,“假设我想写给组织Boss,可以吗?”
同样是刚死,景光比当年的他还会钻空子。月野佑一继续走流程,“请问确定写给组织Boss吗?信仅能寄出一封,也仅有这一次机会,请慎重考虑。”
诸伏景光明白了,“让我再想想。”
月野佑一安静站到一旁,没有再打扰他。
虽然写给组织Boss,让佑一直接获得对方的所在地是很心动,可那样也会打草惊蛇,让对方更换躲藏点;况且组织是个庞然大物,各种势力盘根错节……
好吧。诸伏景光摇摇头,停止脑海中属于卧底搜查官状态下的理性分析。
他承认,在得知能写死后文的第一秒,他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zero。
zero现在的精神状态一定非常差,万一因此暴露就不好了,这点同样很重要。
理由找了一堆,诸伏景光只想要安慰zero。
组织Boss的情报早晚能查到,可安慰的话,只有这一次能说出口。
他做不到让zero独自面对死亡。
久久注视着面前的空白信纸,诸伏景光垂眸,露出个浅淡的笑,“我想好人选了。另外,死后文并不拘泥于文字形式,对吧?”
米花町。
苏格兰是卧底、已自杀而亡的消息在极短的时间内就传遍了组织。
对于卧底的尸体,组织自然是不可能去好好埋葬的。因尸体上有枪伤,按照以往的习惯,负责处理尸体的组织成员将其绑上石块,沉进了东京湾。
无比清楚这些流程的波本此刻正在组织基地,冷脸等待即将到来的高压审问。
与他一同等待审问的莱伊靠墙站在房间的另一个角落。
两人都没有说话。
波本不确定自己在见到hiro尸体时的失态是否被莱伊察觉。他猜测是有的,只能强迫自己不去想别的事,思考等会莱伊若告诉组织这点,自己该如何应付过去。
“……”波本闭了闭眼,心情糟糕透顶。
角落里的莱伊轻抬眼皮,目光从他身上掠过,绿眸轻闪,不知在想什么。
琴酒走进来,身上带着属于冬夜的寒冷气息,“波本。”
波本看向他。
漫长的一夜过去,天色越来越浅时,波本和莱伊才得以走出组织基地。
这并不代表他们洗清嫌疑了,后面还有更加漫长的观察期等着两人。
努力维持往日的状态和莱伊阴阳怪气了几句后,波本才开车离开。
白色马自达一路疾驰,最终在一处安全屋的不远处停下。
这处安全屋的地址组织也知道,不用下车,波本就知晓安全屋外有人在暗中观察。
他的胸膛起伏一瞬,面色如常地开门下车。
今日天气不好,才冒出三分之一个身子的太阳被阴云遮挡得严严实实,连带着街道上的路灯在这会都还是亮着的。
路灯的灯光落在经过的波本身上,使他投在地面上的影子不断拉长,一路延伸到了空无一人的远方。
波本走到安全屋前,开门,进屋,关门,阻隔了外面的视线。
他顿了顿,依然没有松懈。
凭他如今的地位,即便被怀疑,可没证据的情况下,组织应该不会放窃听器。
不过以防万一还是要检查……
一边想着,波本一边开灯,房间中央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色身影令他瞳孔骤缩。
“!!!?!”
“你好。”
提前确定房间内是绝对安全的,月野佑一沉稳开口,“我是来送信的,请问你是诸伏景光的家人,降谷零吗?”
没办法,说名字是送信时必须要走的流程,他要是说波本或者苏格兰,零估计会更防备吧。
看着脸上阴影滤镜满分,整个人笑得阴森又瘆人的金发黑皮,月野佑一沉默。
“……”讲真名也好不到哪里去的样子。
零笑得好可怕,上次让他头皮发麻的笑,还是鬼灯那家伙。
“你是谁?”
看清对方的面容后,波本犹如见到陌生人一般,警惕十足,“你是怎么闯进来的?”
“我是死后文送信使佑一。”月野佑一进行介绍,“我这里有一封诸伏景光写给你的信,请问你要收下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