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大森英二还活着时,月野佑一曾光明正大去监狱里送过信。后来死下地狱服完刑当上狱卒的大森英二提起过这件事,念叨了许久。
说什么在明知有公安暗中观察的情况下还非法进入监狱给人送信,无异于挑衅!
月野佑一:“切。”
又不是福音局的上司,大森英二说的话没用。
三十分钟后,警察厅警备企划课某间审讯室外。
一年365天,有367天都在加班的风见裕也眼前一花,瞥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熟悉的黑色身影朝他点头,应该是在打招呼。
风见裕也下意识跟着点头,以示回应。
熟悉又糟心的穿送信使制服的黑色身影像是得到允许,直接进入了审讯室。
风见裕也反应过来,“等等!”
他什么都没说啊!
又一个三十分钟后,没收掉收信对象新收到的死后文,风见裕也略感头疼。
信件里的内容基本是在聊家常,并未写到机密内容。
不过收信对象本就是疑似与组织有关,公安暂未查到确凿证据,顶多属于知晓片面情报的边缘人物,但由于种种原因,也是要被关押收监的。
死者才是公安真正要找的人。
风见裕也悄悄抬眸,看向站在自己办公室角落的送信使。
被“抓获”的月野佑一面瘫着脸回视。
三秒后,他主动开口,语气一如这几年间碰面时的冷淡,“我先告辞了。”
风见裕也:“等等啊!”他清清嗓子,板起脸,“你们平时就是这样送信的?”
月野佑一:“送信使的第一要务,是把信准时送到收信对象手上。”
见人满脸欲言又止,他补充,“请放心,除此之外我们不会影响到别的东西。”
风见裕也:“……”
影响到他了啊!
自从知道送信使的事,上司又变成降谷零后,风见裕也一直在纠结要不要把这件事汇报给对方。
鉴于曾经带他的大森前辈从未考虑过把这件事上报给上层,风见裕也有样学样,便也先瞒了下来。
可与大森前辈不同,对降谷先生隐瞒某些事真的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压力。
没有说降谷先生是容易给人带来压力的上司的意思。
单就说几个月前从中堂薰手上继承了米花大学股份的那个人,若非贝尔摩德恰好在米花大学拍戏,降谷先生也有命令他暗中观察对方动向,风见裕也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是如何获得他们之间的交易线索的。
总不能说是一个自称怪异对策课的恶人颜卷毛告诉他的吧。
以防万一,风见裕也事后查过这个恶人颜卷毛,这才得知对方读警校时和降谷先生竟然是同一届同一个班的!
查到这个情报后,风见裕也简直眼前一黑,唯恐这是降谷先生联合恶人颜卷毛给他做的局,目的是为了考验他的应变能力和忠心!
没准通过了就能进入怪异对策课了。
结果战战兢兢等了好几个月,他始终没等到降谷先生的宣判。
所以降谷先生究竟知不知道送信使的事?
貌似是不知道的,哈哈。
总觉得会更完蛋呢。
风见裕也:“……”
风见裕也问出自己最关心的事,“怪异对策课,存在吗?”
月野佑一也不逗他,诚实地摇头,顺便暗示他们真的不能直接影响现世一类。
莫名松了口气的风见裕也没说话,他还在想降谷先生的事。
降谷先生在卧底,他不可能去问送信使是否认识这么一个人,否则才是真的全完了,愧对大森前辈的教导!
月野佑一没有读心术,自然听不到他心里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再次提出告辞,“我先走了。”
这次的行为总不能算挑衅了,大森英二不能说他。
手杖上的音量图标悄然亮起,“小佑一,好巧哦,我遇到了正在排队等着进审判厅的死者。”
“。”月野佑一决定不去评价他这纯天然毫不修饰的话术,放慢离开的步伐,“嗯。”
十分钟后,和萩原研二聊完天挂断电话,他第三次提出告辞,“打扰了。”
头一次体验,旁听全程的风见裕也恍惚,“啊、嗯。”
到底该如何在不被误会成有某方面疾病的情况下跟降谷先生说明这种事……算了,先去验证情报的真伪再说。
总算离开警备企划课的办公室,灵体化的月野佑一见到了刚好来这里送案件卷宗的伊达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