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沈长安摆手道:“这都是幻象,障眼法。看似没人守门,其实只要我一踏进去,就会被迅速捶成一块泥饼。”
神使皱了皱眉:“您说什么泥饼?”
“这不重要。”沈长安谨慎地环顾四周:“总之我的意思是,那些守卫肯定在暗处躲着,只等我上钩,然后再去告我一状。”
神使无奈道:“您已经成神了,至高无上,凌霄界没有您去不得的地方。您之前去堕神狱、通天结界,不也皆是畅通无阻么?”
神使叹了口气:“您哪里还需要藏匿身形?直接走进去就是了。”
“你说的好像有道理。”
沈长安一顿:“那咱们进去试试,你跟在我后面,不要轻举妄动,这得见机行事,免得死无葬身之地。”
说罢,沈长安抬起手,缓缓推开那扇沉重的门。
脚下的水波荡着,轻轻击打在他鞋面上,垂柳亦如梦中般浮空而生,只是这次它们都不再模糊,一切都清晰可见。
神使显然也是首次踏入这里,见此番景象奇道:“这里是、化灵殿?”
“对,我差点忘了,你不也是从这里诞生的吗?”沈长安看了他一眼:“这次该带你回来,看看曾创造出我们的地方。”
沈长安一步步走到高台之上,靠前些的位置站定。
“就是这儿了。”
他记得很清楚,那个他梦中的人,就是站在这个地方挥动柳藤的。
沈长安尝试着将指尖微抬,小心翼翼地泄出一股神力。
殿中垂落的柳藤感知到神力瞬间开始轻晃,光芒在枝桠间流窜,几片柳叶掉落瞬间,一行行文字渐渐凝形,在他眼前铺展开来。
最为明显的字竟是——
现名沈长安,原名…不言!?
沈长安震惊地看着那行字,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等等,原来我还有名字呢?”
神使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道:“如此看来,这应该是由化灵柳生出的散仙名册。”
什么意思,难道化灵柳在创造他的时候就知道他平日里喜欢自言自语,特意叫他不言?
这名字可不好听,比沈长安差远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奇怪得很,这里如果真是全部由化灵柳生出的散仙名册,这册子记载得如此详尽,沈长安却始终看不到林恕二字。
是因为林恕这个名字还没被化灵柳认可?还是他根本就不是借由化灵柳所生?不过也或许是其他原因,沈长安不知道的原因。
“G,你不是由断枝残叶化生而成的么,里面应该也有你的名字。”
沈长安粗略看了看:“我怎么找不到?”
神使也凑身过来瞧了瞧:“或许只有更过名的才有特殊的叶片标记,其他的都是代号,属下也分不清哪个是自己。”
沈长安道:“这个好说,不如你现在就给自己取个名字如何?”
神使道:“这如何使得,名字于我而言并不重要,起不起都没什么关系。”
“如何使不得?只是为了区分你与其他神使的差别,总不能我叫一句神使,回头了一大堆神使吧?”沈长安盯着他:“况且你也未必能准确听出我的声音,到时候万一都不知道我在叫你,算不算玩忽职守啊?”
神使顿了顿:“那属下听主上的,请主上赐名。”
“那不行,名字得自己取,可别指望我,我不随意给旁人取名字。”沈长安连连摇头:“况且我也想不到什么好听的,你还是自己来吧。”
神使想了想,看着那一行行浮空的字道:“既仗化灵柳而生,合该姓柳,既为主上的神使,若主上不介意,属下就用主上的原名便是了。”
沈长安挑了挑眉:“柳不言?挺好,挺合适。”
简直笑话,他有什么可介意的,反正他打死都不会承认自己曾经叫沈不言的,还不如沈不安呢。
话音刚落,那册上的某一行里,果真渐渐显现出了一个叶片图案。
“现名柳不言,原名云墨?”
“你这原来的名字听着也不差,还比我强点。”沈长安上下看了看:“不过这化灵柳还真挺随意,好像同一批都会起差不多的名字。你前面的几个弟兄分别叫云城、云翔、云牧。你都知道他们是谁吗?”
柳不言摇摇头:“从未见过。”
“我想也是,你来这边看看,我这几行名字就更简单些。”沈长安指尖点点:“就比如下面这几个,叫不启、不空、不甘、不恭。”
他仰起头,笑容凝在唇角。
上面隔了几行的位置,也有一行标着叶子图案。
“原名白苦,现名,白明?”
柳不言念了出来,道:“我现在好像知道,您为何要来这里了。”
“他的仙力时强时弱,其实最开始,我也只是猜测。”沈长安笑道:“何况他刚见面那会儿就贬低我的散仙身份,后来又表现地十分了解我和渡厄刃,我早就该想到的。”
“这么看来,您不是第一位由散仙升成神的。”柳不言思索着:“他才是?”
“也许吧。”沈长安垂着眼,忽然问道:“对了,你知不知道渡厄刃的喜好?”
柳不言一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