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笑了笑,利用渡厄刃炫技般在虚空中一点,裂缝便在众人眼下撕开。
他道:“尔等可知,此间曾有奇人著一书,名为《观生死间》?”
“我知道!”人群中有个年轻人喊道:“著此书者平生喜爱四处远游,据说他偶然行至一地,竟见奇棍生光,悬浮于海!”
“不错。”白明点了点头:“此人好奇,本欲上前瞧个仔细,却不慎被那光芒误伤,昏迷不醒。弥留之际魂灵出体,竟见有位神明手执长刀立于身侧,须臾间便能诉其生平,知其善恶。”
那年轻人满眼崇敬地应和:“那位神明说他这一生积德行善,阳寿余留太多,又是因意外而亡,因此网开一面,就把人放了回来。”
“如果我没记错,那本书的末页,他还画了个印记。”
“我想,是不是,这样的印记?”
白明双指一点眉心,神印将现,只瞬间便又隐回了皮肉里。
该死,这破傀儡果真维持不了多久!
好在糊弄这些百姓绰绰有余。
“神明现世——请受民拜——”
“神明现世——请受民拜——”
“神明现世——请受民拜——”
也不知道是谁先回过神来,他们高喊,带领着众人屈膝,长伏在地,无人再敢直视这位神明。
年岁小的几个孩子见爹娘都跪,尚且反应不及,反倒直愣愣地问:“长安哥哥,你成了神之后,会惩罚我们吗?”
孩子们这话一出,众人也都屏着呼吸等候“沈长安”发话降罚。
孟天燃知道以沈长安的性子定然会说此事不怪大家,大家也受了害之类的云云,正欲上前把几位老人家搀扶起来,声音却在身后响起。
“既然大家都心觉愧疚,我便给各位个机会。”
白明伸手拿出那张图画:“清贫之人是为温饱,富足之人自该良善。若诸位肯齐心协力挖通水渠,灌溉农田,日后必有福报。我也允诺,为大家死后寻个好胎投,可有意见?”
拜了这么些年神,今日能见着活的,大家自然都欣喜不已。更何况还得了这般许诺,百姓们立马嚷嚷着要回家去扛锄头。
青延镇靠天吃天,他们多多少少都有些下田经验,动作麻利得很。有人根据孟天燃给出的那张图画用白线划定沟渠范围,有人就照着白线一个劲儿地猛挖,谁都想要好胎,谁都想被庇佑,不到半天,甚至还有不少邻镇的人也加入进来。
田里一下子比过节还要热闹。
白明本想做做样子,结果只要一碰锄头,就立即会有人从他手中夺过农具,不住劝道:“沈大夫,您这些年为镇子里做的事我们都知道,之前是我们不好,您愿意再庇护我们,是我们的福气,哪能再让您做这些呢?”
“是啊是啊。”一个满头大汗的年轻人附和道:“您在旁边安生瞧着,饿了渴了就同我们说,我们这里什么都有!”
白明就没再坚持。反正他隔段时间装模作样一下也就够了,既显得他忧心百姓,又不用真累死累活。
孟天燃自请领下了最难挖的一段路,更是不可能叫沈长安干活,也压根没注意到这边。
白明躲在树荫处抬了抬手,察觉自身力量似乎又恢复了些,便用渡厄刃在树干上划了道口子,心中默念神咒,低喝道:“来!”
话音刚落,一小股地火涌出,险些滴在他脚背上。
白明合上缝隙,蹲身下来端详。这可是好东西,触地即燃。只需一点就能无差别地烧死一大片作物,且毁根灭脉,用来泯灭所谓的希望,再好不过了。
白明看了看田间弯腰忙碌的人们,又看了看被围在中间的孟天燃。正欲动作,衣襟内的天华纸忽然亮起,上面用密语写着一行小字:
沈长安或将下凡,切勿被发现。
这是从凌霄界传来的消息。
白明当即挥动渡厄刃猛力一划,抬脚迈入裂缝中,消失了。
渡厄刃即将落下的瞬间,突然出现的沈长安赶紧手忙脚乱地接着,疑惑地四处张望。
奇怪,他怎么到这地方来了。
第49章当初捡了个宝
孟天燃挥锄的动作已经十分娴熟,他又下一锄,刚要翻土,就听到旁边传来OO@@的动静。
孟天燃侧目转头看去,竟然发现是沈长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蹲在了田埂下。
他低头垂着眼,弓着脊背,正专注地清理沟渠内混杂的碎石和草根。还提着窄锄头,一下下把沟壁的泥土拍紧实。
孟天燃怕惊扰了他,便放轻声音问道:“你怎么下来了?不多休息一阵子吗?”
沈长安抬起头,拍了拍手上的土,视线扫过四周,确认周围没人注意到他,这才道:“我有个大消息要跟你说。”
“我在凌霄界的藏书阁内查到了一些东西,我想,我知道那个结界里封着的是什么了。”
沈长安把手探入衣襟,小心翼翼地摸出一本极薄的书。他沿着之前的折角翻开书页,指着上面的字递到孟天燃眼前,道:“就是这里,你来看。”
孟天燃凑过身去,看着那些晦涩难懂的文字坦然道:“我看不懂。”
“没事,我也看不懂,拿它下来就是为了显得可信度能高一些。”沈长安一本正经地把书合上,又摸出张小纸团递了过去,示意孟天燃展开看:“喏,这是译文。”
鸿蒙初辟,生灵代代更迭,唯人族独得高智;万千念力汇聚,福泽大地,凝为神器;故而神器择主,主借神力以稳三界,神由此诞。
孟天燃看了一眼,眉宇间染上了几分不解:“这些不是讲三界神器由来的么,和那个结界里的东西有什么关系?”
“下面啊!你看下面这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