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荣:“……”
贺兰荣:“总之!我现在就要去跟娘告状!”
说罢,便气冲冲地迈开大步,往章宜珠院中赶去。
贺兰昌叹了口气,也跟了过去。
……
卢朔和贺兰佩对外面的动静一无所知。
紫苏端着一盘果切敲门进来,说是厨房备的,叫她来送给小姐和卢公子。
“不过今日厨房的人真奇怪,她都来叫奴婢了,干嘛不直接带给奴婢。”紫苏撇了撇嘴,“算了,可能是还有别的事吧。”
贺兰佩笑了笑,拿起一颗果子,往紫苏嘴里塞。
紫苏咬着果子,含混道:“知道了,小姐这是又赶我走。”
她揶揄地看了卢朔一眼。
卢朔低着头假装看书,不敢与她对视。
紫苏出去了,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贺兰佩把果盘推到他面前,手里抱着一卷书,懒洋洋地往他肩膀上一靠。
卢朔犹豫了一下,擦了擦手指,随即也拿起一颗果子,递到她嘴边。
贺兰佩张口叼过,满意地咀嚼起来。
卢朔收回手,低低地笑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第47章我现在给你
傍晚时分,宣国公贺兰宗忙完一天的公事,回到家中。
妻子一如既往体贴地为他更衣,只是今日不知为何眉头轻锁,似有心事。
“怎么了?”贺兰宗问道,“谁惹你不高兴了?”
将他换下来的官袍搁到一旁,章宜珠轻叹一声:“有个事情,我得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弄得这么严肃。”贺兰宗不以为意。
章宜珠:“你是想听完整的过程,还是想听最关键的部分?”
贺兰宗见她如此郑重,也不由敛起笑意,疑惑道:“还有这种区别?那你先说说最关键的部分吧。”
章宜珠:“今日老二老三来跟我告状,说是瞧见佩儿和卢朔……”顿了一下,似是有点难以启齿,“……抱在一起,卿卿我我。”
贺兰宗动作顿住,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章宜珠又是一叹气,苦恼地揉了揉额角:“他们两个,说是在东廊厢房里看书,结果却在里头做这样的事……刚听到的时候我简直不敢相信,但细想之下,此事也早有端倪,只是我先前未曾多想罢了。”
贺兰宗难以置信道:“这这这怎么可能?她和卢朔、她和卢朔……他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呀你小声点!这事儿老二老三只悄悄告诉了我,还没传开呢!”章宜珠急道,“事情是这样的……”
她给贺兰宗讲了一遍二人早上闹矛盾惊动全家后又无端和好的事,听得贺兰宗眉头直皱,脸色沉沉。
半晌,贺兰宗才咬着牙道:“那她和卢朔……究竟在厢房里做到哪一步了?”
“你也别太担心。”章宜珠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替他缓气,“老二老三说,那厢房门口有紫苏守着,他们是引开紫苏后,才悄悄戳破的窗户纸,想看看佩儿和卢朔在里面做什么。结果就看见两个人抱在一处,佩儿还、还主动去亲卢朔。”
贺兰宗抓紧了圈椅扶手,手背上青筋根根凸起:“亲哪儿了?”
“脸,只亲了一下脸,然后就没了。”章宜珠深吸一口气,“瞧见这种事,老二老三也尴尬得很,哪里敢再多待,赶紧找我告状来了,后面有没有做别的也不知道。只是我想着,那儿原本是有紫苏守着的,再如何,顾忌外面的紫苏,他们应该也不至于在里面做出太荒唐的事。”
“哼,紫苏。”贺兰宗冷笑一声,“这妮子是疯了不成,这等大事,还敢瞒而不报?”顿了顿,又瞪向章宜珠,“还有你那好外甥,分明知道他们两个人的猫腻,却也一声不吭?!”
章宜珠尴尬道:“这……现在也不是论罪旁人的时候。我把这事告诉你,还不是想跟你讨论一下佩儿和卢朔两个人的事吗!”
贺兰宗面色紧绷,不说话了。
章宜珠道:“其实细细想来,这么多年他们二人相伴长大,有情谊实在再正常不过了。只是先前遮掩得好,年纪也不大,才没被我们察觉。若不是他们今早闹了一回,还不知能瞒到什么时候。”
贺兰宗:“你到底想说什么?”
章宜珠:“我能说什么?我还不是想问问你的态度?这几年,打听咱们府上几个小子的婚事的人可不少,可老大忙于仕途暂时无心于此,那两个小子又还在念书,脑子里根本没这根弦,都不必着急。就连佩儿也被人问过,还不是你嫌对方给自己的跛脚儿子说亲,所以给拒了吗?我说这话倒也不是非要把她嫁出去,但倘若,倘若她和卢朔正好两情相悦,那咱们要不要顺水推舟呢?还是你觉得这样不行,得赶紧把他们俩拆了?”
贺兰宗斜睨着她:“我听你的意思,你怎么好像很想顺水推舟?”
“什么叫我想顺水推舟,那老二老三看得清清楚楚,是她亲的卢朔不是卢朔亲的她!她自个儿喜欢卢朔,我有什么办法?硬生生拆了,她不还是得经常和卢朔见面?难不成你还打算把卢朔赶出府去?这么多年了,谁不知道卢朔是你的义子,你忽然把他扫地出门,平白惹人猜疑。”
贺兰宗不语。
章宜珠又道:“老三跟我告状的时候,说肯定是佩儿不懂事,才会被卢朔忽悠。不过我瞧着卢朔也不像是个会忽悠人的,早上他们两个吵架的时候,我瞧得清清楚楚,佩儿才像是那个气性大的,关起门来连我都不肯见。听说后来卢朔找她道歉的时候,还被她一踢门夹了手。这么多年,卢朔一直跟在她屁股后面转,何曾敢忤逆过她半分,连蒋司籍都说这小孩儿乖顺得过头。”
贺兰宗怒道:“你是佩儿的娘还是卢朔的娘?怎么一直在替他说话?佩儿不懂事他也不懂事吗?男未婚女未嫁的,关在小房间里搂搂抱抱卿卿我我成何体统!他是没长脚吗,还是被佩儿绑起来了?若不是他自己享受其中,何必在里头待那么久?”滞了一瞬,怒气更甚,“他们两个现在在哪呢?”
章宜珠:“……没问,说不定还在里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