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颜往顾琛怀里挤了挤,满足道:“很幸福。”
“可曾后悔。”
朝颜回头瞪他。
“以前不悔,现在不悔,将来也定不会后悔。”
顾琛深情吻了吻她明亮的眼眸。
“我亦是。”
无论将来如何,她不悔,他亦不悔,唯愿此生能共白头。
一阵烟花自天空绽放,绚烂而夺目比天上的繁星还耀眼。
······
顾琛三十八岁时,匈奴单方面撕毁协议,再次举兵攻打云州城。
因顾琛一直有所防范,匈奴再次败北。
又两年,匈奴继续扰边,且派人混入城中欲掳走其长子要挟,却被其长子顾潇反杀,随即匈奴抢杀附近村落而逃。
随后边关大小战役不断,同年长子顾潇入伍并屡立奇功,世人皆道其有乃父之风。
次子顾谦则走上科举之道,在弱冠之年高中进士。
三子则喜生财之道,最喜到处游历。
在顾琛五十五岁时,因旧伤复发,上表辞官。
皇帝不允。
连续三次,帝允。
随即却是下旨封顾潇为新一任云州城守将。
顾琛退下来后,便带着朝颜开始四处游玩。
他这一生大半时间都在征战沙场,人生剩下的时日他便只想跟朝颜平静安稳的度过。
大儿子已经娶妻生子,且能独当一面,他很放心的将担子交到他的手中。
次子带着妻儿在富庶之地任县令,也无须他们操心。
唯有小儿子至今不愿成婚,一年到头都在外面跑,难得见面,他们也管不到他,只能由着他。
离开边关后,第一站便是回到清水县,见了见已经致仕的许父,看到他那满头白发和已经佝偻的背,朝颜心中藏着的那丝怨恨突然便消散了。
许父对于这个没有给过他一丝回报的女儿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心气,现在只剩讨好,只希望朝颜能出点力帮帮他唯一的儿子。
继母早在几年前便突发疾病去世,她的一儿一女过的都不算好。
朝颜没有承诺什么,只是走前留下一千两银票全了这一场父女情。
之后便是去见了舅舅一家。
舅舅一家早在她的资助下重新搬回了县城,现经营着清水县最大的酒楼,还在城外买了百亩良田。
因着生活富足,舅舅与舅母看着精神头尚好,表弟富态了许多,如今孙子都有好几个了。
见他们都好,她很是欢喜。
在清水县逗留近一月后,她和顾琛便动身继续南下。
分别之际,所有人都泪湿了巾帕,他们都知道,这一别怕是再难相见。
之后经年,朝颜与顾琛的足迹遍布山河海域,荒村小岛,繁华都城也看了个遍,直到小儿子终于要娶妻了才又回到边关。
等小儿子新婚后,他们送走了快活成精的小松鼠,又再回了一趟清水县送别舅舅舅母。
这一连串的死别让朝颜精气大减,回到边关后很是病了一场,让顾琛担心的差点也跟着病倒。
好在有惊无险,病了半月后终于好了起来。
自此,两人再也没有出过边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