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头知道王五是在胡扯,毕竟傅砚知出去这事是经过他默许的。
其他衙役或许不知,但看守的衙役肯定知道。
可此时,不说那个看守的衙役便是衙头也没有真的追根究底,仿若都信了王五说辞,轻易便将此事接了过去。
毕竟谁又傻的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囚犯去跟同僚结仇。
连日的奔波,再加上此次的鞭打,衙役们走后不久,傅砚知便昏了过去。
·····
烈日炎炎下。
一辆马车正匀速的奔跑在官道上。
车架上坐着的中年汉子虽带着草帽,却依旧遮不住那黝黑的发亮的脸色。
车夫一脸认真的赶着马车,车里突然传出一道少年音。
“老赵,到盘城还要多久?”
“回公子,前面不远就到了。”
车里的人听到这话便没再出声。
马车哒哒哒的又跑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到达盘城的城门口。
顺利的进城后,马车又行了一段路在官府的驿站前停了下来。
车夫老赵立马下车小跑进去,没过一会儿又返回到车架上。
“公子,刚去打探过了,说是前一批犯人今日早早便出城了。”
“先找个地儿买上一些吃食便立即出城。”
“好的,公子。”
·····
一处山坳间的官道上。
犯人们麻木的在衙役的催促下慢慢的行走着。
落在最后的傅砚知脸色苍白的在姚氏与张嬷嬷的搀扶下艰难的往前走。
前夜昏倒后,姚氏用他身上仅有的五两银子求得衙头帮忙才请了个赤脚大夫来给他看诊。
大夫诊治过后,开了一张药方,给他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又留下一瓶伤药,交代了一句小心将养着便摇着头走了。
一个囚犯如何将养,怕是走不到流放之地便···
姚氏听懂大夫的言外之意,当下便白着脸去求衙头能否宽松几日再上路,不出意外的被拒绝了。
好在许是大夫的药管用,翌日上路时,傅砚知便醒了过来。
在姚氏与张嬷嬷的帮助下,撑着受伤的身体苦苦行了一日。
身上的囚衣早已被染红了一遍又一遍,大夫留下的那瓶伤药也已见底。
那血腥气更是让靠近之人眼发晕。
姚氏心疼的眼泪都差点流干,可却只能死死咬牙撑着儿子往前走。
心里一千一万遍祈求神佛开开眼,不要让她的儿子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