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一笑,对衆人道,“今日双喜临门,为贺我郑家喜得麟儿,我也为夫君准备了一份特殊的贺礼,好让今日这场家宴,真正地团团圆圆。”
衆人只觉得诧异,只见她对门外拍了拍手。
两名高大的壮汉,押着一个被堵着嘴丶捆得结结实实的男人,走进了宴会厅。
只见那人骨瘦如柴,身上穿着早已褪色的粗布衣裳,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像是长时间未曾行清洗过。
说实话,他完全像个长时间被囚禁的囚徒,像是大理寺里关着的囚徒那样,不该出现在这盛大的宴会上。
“姜知意!你疯了吗?”郑海山不愧常年接触囚徒,最先反应过来,“在老夫孙儿的百日宴上,押来一个来历不明的囚徒入场,你想干什麽?”
有宾客低声议论,“这是怎麽回事?郑家大夫人这是要闹哪一出?”
也有宾客扇着团扇,一脸准备看好戏的样子。
姜知意径直走到蔡三面前,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全场听清,“父亲息怒,我并非有意扰了宴席。只是这份贺礼,我觉得有必要让夫君和柳姨娘,当面确认。”
“此人名叫蔡三,是个落魄的秀才,”说至此,姜知意刻意顿了顿。
果然,柳如烟的身形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姜知意慢慢接上,“自我夫君郑景安将柳姨娘赎身之後,先是安排在了城东的别院,而这段时间,这名蔡三也恰好搬到了别院的隔壁。”
衆人开始交头接耳了。有些见惯了後宅斗争的妇人,只堪堪听了这些话便明白了原委。
“更巧的是,”姜知意高声道,把宾客的议论声掩盖,“每逢我夫君前去探望柳姨娘的日子,这位蔡秀才,也总会在相近的时辰出门或归家。”
“我这里,还有一份长达数月的记录。”她从瑾桃手中拿过一本册子,轻轻扬了扬。
“我只是好奇,一个深居简出的女子,和一个素不相识的邻居,怎会有如此之多的巧合?”
“这孩子,究竟是日日探望的夫君的,还是夜夜翻墙的邻居的?谁又能说得清呢?”
*
“你……你胡说八道!一派胡言!”郑景安气得直发抖,指着姜知意,“我与如烟情投意合,你因善妒,竟编造出此等下流无耻的谎言来污蔑我们!”
柳如烟也哭起来,“冤枉啊!我与景郎是真心的!我腹中怀的,千真万确是夫君的骨肉啊!”
其实柳如烟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心是虚的,因为她也不知道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郑景安的。
她确实与蔡三有私情,但她发现自己有孕时,她下意识地,甚至一厢情愿地认为孩子一定肯定是郑景安的。
因为只有这样,这个孩子,才有价值!她也才能有一招得孕丶逆风翻盘丶飞上枝头的希望。
当姜知意把蔡三和她之间的行文记录搬上来的时候,她才感觉到心慌,想起那些与蔡三疯狂的夜晚。
她必须否认,“大娘子,请您不要污蔑我,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她顿了下,声泪俱下,“还有,您不能因为自己生不出,就如此抵赖我啊!”
看看,看看,这群人,多会抵赖,证据都摆到眼前了,还不承认,还往她身上扣屎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