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他断了手还有脚呢,要是他用脚踹冠英,用嘴巴辱骂冠英,用眼神杀死冠英怎么办?这根本不能解决问题,一点都不保险。”
乐子陵呆呆地看着阳崽,有些迟疑地想,眼神也能杀人吗?
灵灵则捶胸顿足,“可恶啊,他身体怎么有那么多武器!”
“而且,怎么这也犯法那也犯法!”
“这法真是跟汪塾师和我爷爷一样不讲道理!”
她早晨迟到明明都跟汪塾师说明理由了,安慰受到父亲暴打的朋友难道不值得夸赞吗?
可汪塾师依然罚她写大字,还有爷爷,都说了淋粪水会长高,还要打断她的腿。
“原静徽,你说谁不讲道理!”
阳崽和乐子陵正欲附和灵灵的话,原胥恐怖的声音传来。
三个幼童僵住了,机械地回头,嘈杂的院子里,原胥和汪塾师背着手,似笑非笑地站在不远处。
“原先生好,汪先生好,我我想起我还有功课没有复习,下节课先生要检查的,我先走了。”乐子陵颤抖着行礼,然后溜之大吉。
阳崽行完礼,偷偷瞄了一眼欲哭无泪的灵灵,大言不惭道,“我课上的内容没听懂,要去找刘塾师请教。”
她一口气跑去屋檐的廊柱下藏起来,跟先到一步的乐子陵一起,一人露出半个脑袋朝灵灵那边张望。
灵灵焉头耷脑,原胥语气语气激烈地说着什么,汪塾师看似拦着原胥,实际也不怎么走心。
阳崽见原胥没有打人松了口气,戳戳乐子陵肩膀,眼神直白,“乐子陵,你还自诩君子呢,怎么能不讲义气地跑掉!”
在先生们面前,什么君子不君子的,他还是个孩子呀!
乐子陵眼神飘忽了一下,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阳崽,你还好意思说我,灵灵可是认为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呀!”
阳崽也一瞬间气短起来,她心虚的跟乐子陵对视一眼,又一致移开视线。
哎呀,这个嘞虽说好朋友之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但绝不包括在书塾跟好朋友一起挨骂呀
下午,灵灵因为今早迟到和在背后妄议师长,被罚写了双倍的大字,再加上昨日跟爷爷提的长高计划被迫夭折,她为此很是郁卒。
磨磨唧唧写完大字后,想起唐冠英受伤的脸,想去找阳崽一起去看看唐冠英,但阳崽不在,兰婆说她跟陆山一起去舅母家了。
灵灵只好自己溜去唐家,唐冠英正跪在院子里背孝经,脸上都是泪,唐书达坐在石桌旁,一脸得意地微笑。
看来舒宁公主没有帮冠英
灵灵仰天落泪,这个世界,像她和冠英这样的聪明幼童,没有七息之地,难道连一二三四五六息之地也没有吗?
她拿着把没开刃的剑,把石头和植物想象成可恶的唐书达和不讲道理的师长们,在居仁坊到处霍霍。
所到之处沙尘石子翻飞,一根植物也不留。
郑医师前几日拉着郑风遥采了不少药,正在家中晾晒药材,听到墙外“唰唰唰”劈砍植物的声音时,心头闪过不妙的预感。
他着急忙慌拉开门,看见自己墙角种的瞿麦被毁了个干净,忍不住大叫道,“啊!灵灵!你这个捣蛋鬼!”
灵灵被突然出现的郑医师吓得一个激灵,拿剑横在胸前,有些弱弱道,“郑医师?你是”
突然发疯了吗?
“看看你干的好事!”郑医师气匆匆地过来,心痛地缅怀了一波夭折的瞿麦尸体,提起灵灵就往原家走,“今天你屁股不开花我就不信郑!”
院里种不下,他专门种在院墙外的瞿麦啊!
开了花既美观又能入药,已经长出细茎了!
“郑医师,放开我!”灵灵挣扎着,看见熟悉的大门惊恐地大喊,“我知错了,有话好好说啊,郑医师!”
“晚了!”郑医师刚正不阿地把调皮捣蛋地幼童送回原家,顺便狠狠地告了一状。
“呜呜呜”
灵灵的泪水悲伤地从眼角划过,郑医师在她眼里跟唐书达那个变态一样,看见幼童受苦,居然露出微笑!
郑医师神清气爽地回家,站在门口大喊一声,“阿遥!明日你再去松岭给我挖点儿瞿麦苗。”
墙角这批被毁了,他要再种一批才行。
“知道了。”郑风遥无奈地应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3章法理好喝的桃子
唐书达发现女儿来了公主府又怒气冲冲地带走唐冠英时,舒宁都还没听说这事。
城外的流民增多,她安排府衙在一批一批接收流民。
春耕在即,与其让流民们在城外聚集,不如让他们去开荒,开荒没有钱,吃不饱,但春天有许多野菜草根,官府也允许入了籍的流民去山林河泽采捕。
流民们一路漂泊,这会儿总归是得了活路,便想着安定下来。
他们被分散在各处不好聚集,既稳定了秩序又增加了春耕的劳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