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波心脏一紧,密密麻麻的痛让他作呕,为什么恨他呢!纵然他有私欲,所做的事情不都是为了赵飞云,为了黎民百姓好吗?为什么,为什么要用那种目光看他。
凌波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也在脑海中捂住了那双发红的眸子,不要看,不要想……
马上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凌波这一睡,睡得是不知天昏地黑,侍从多次进屋,摸摸凌波的脉搏,看看他还活着没,一些粥食,也是温了又温。
凌波有时被惊醒,还会主动要求侍从不必管他。
他只是太累了。
侍从嘴上应答,人却不曾离开。
初春应该是阳光明媚的季节,偏生这日起了想下雨的心思,凌波双腿因潮气刺痛,也许是因前些日修养好了,他今日再次起了精神,坐在轮椅上,喃喃自语道:“若我算的不错,今日他就该来了。”
侍从接过话:“赵公子吗?”
“是。”
凌波脸上露出一抹真正的微笑,“甚是想念他,不止他会为我送上什么样的大礼。”
侍从心中确千回百转,战场无情,若是赵公子早已经无了,这可咋办?凌公子身子本就不好,若是如此,怕不是要一命呜呼。
凌波似知身边人所想:“他不会的。”
他相信赵飞云的实力与运气,更相信自己的眼光。
冥冥之中,凌波看向天空,风雨欲来的感觉,让他心中打起了鼓,快了,他快来了,赵公子不可让我久等啊。
风雨藏在云中,伺机而动,城外高山,有一人影独坐马上,怪的是此人双目缠布,胸膛一张一落,一双怪大的招风耳,天地间的声音似乎都能传入来。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赵公子,赵云飞是也。
赵云飞将眼睛上的布条摘下来,他双眼并无隐疾,遮住双目,不过是曾经在凌波的教导下,养成的习惯。
阴云之下,赵云飞眸间一抹红,顷刻夺走了此处所有的颜色。
赵云飞对着皇城的方向久久凝望,凌波……
夜半时候,凌波觉得自己恍惚之间,听到了雷声,是的,雷声。
凌波眼皮忽的睁开,窗外闪光劈开了黑夜,夜空中,有什么东西亮起来。
凌波坐起身,知道自己的直觉错不了,当今天下大乱,各方枭雄都各自占地为王,不会轻举妄动,而距离皇城势力最近的唯有赵云飞及其柳铁。
此时此刻,会选择夜晚攻打皇城的,只能是他!没有旁人。
凌波想制止嘴角翘起来,却无法控制,他挥动着胳膊,几乎是爬到轮椅上,转起轮子,身着单衣就向大门走去。
“凌公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出来?”
侍从急忙追出来,为他披上两层厚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