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人。”福福低压着眉,声音鲜有的冷淡,像是一个字都懒得与他多说。
“放人可以,但我得提醒一下,”南疆王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很轻地触碰了一下福福的眉间痣,“你的蛊快要发作了,想好怎么求我了吗?”
福福别过脸去不看他,也没有回答的意思。福福打开邮箱,赫然发现每封邮件都是已读,邮件附带的附件也早已下载到手机。
他双眼眯成一条缝,心里泛起了嘀咕,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到底什么时候打开的邮件,又是什么时候下载的附件。
这种感觉太诡异了,诡异得让人惊恐,顿时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有些陌生,不大真实。
“叮——”
高教授发了个问号过来。
福福低头揉了揉眉心,打字回复:这就准备。
希克森解完手,在水井前洗了洗手,走过来问:“哥哥在做什么?”
福福故作轻松地感慨了一句“来活了”,然后点开竹简残片的照片逐一翻看。
高教授拍的都是损毁没那么严重的部分,能看清镌刻的笔画走向。福福大致扫了一眼,在翻到某一页时,登时表情一顿。
这不就是他要找的那个竹简!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南疆王应该怎么都想不到,这个被他藏在祆蛊楼的竹简,在千百年后兜兜转转还是到了福福的手上。
夕阳淹没在地平线,青黄不接的光线让四周显得很暗。希克森侧头凝视福福,低声问:“饿不饿?”
“有点。”
福福按灭手机,让希克森带路去吃米粉。这会儿是饭点,米粉店里却没什么人。老板正倚着柜台吹风扇,一看见他们就扭头朝后厨喊:“两碗米粉,一份不要折耳根。”
福福愣了一秒,随即明白过来,有点不敢置信地看向希克森:“你就这么买了一次,他就记住了?”
希克森:“我说给家里人买的,他吃不了折耳根。”
这话让福福想起了江川。
他们刚才在老媪家门口聊天的时候,福福坦言第一眼看见他,还以为他是苗疆人。
苗疆男人多留长发,所以江川听完并没有很意外。他笑着解释:“家里人喜欢玩我头发,所以就留长了。”
当时他没多想,如今才品出来一丝不同寻常的暧昧气息。原来这个家里人,并不是字面意义上的家里人。
福福忽然有种类似于心悸的,整个人都轻飘飘的感觉。他握住斜歪在希克森胸前的长蝎尾辫,光滑的触感像在握柔软的丝绸,垂落在发尾的铃铛稍稍摆动,却没有响。
福福用拇指轻轻地拨弄了一下。
“叮叮当——”
似乎有风吹过,也可能根本就没起风。反正在这一瞬间,被拨动的不止有银铃铛。
米粉店隔壁是水果超市。福福吃完饭,进去买了些蔓越莓干。
店门口的打折台上摆着几颗浅嫩的番荔枝。福福没吃过,想买一个尝尝。
“看你长得俊,白送了。”店家非常大气地往福福手里塞了一颗番荔枝,塞完也给希克森拿了一颗,“你也有,长得好看的都有。”
希克森没接。
他双手负在身后,欠身靠近福福的脸,眼里含着狡黠的笑:“哥哥觉得我有没有?”
福福和他对视了几秒,感觉他的眼神很认真,好像非常在意自己对他的颜值评判。
这让福福有种哭笑不得的无奈感,他让店家把剩下的番荔枝都打包,扫码时多付了一斤水果钱,然后把番荔枝全塞给希克森,说话时细长的眼角轻轻挑着,表情生动到犯规,“长得好看的送一个,长得特别特别好看的送一堆。”
希克森怔住了。
“可以了吗,小醋包。”
希克森直直地看着他,傻愣愣地杵在原地不说话。福福笑着睨了他一眼,眼眸温柔似水。他用一根手指勾住希克森的银腰链,拉着他离开了水果店。
希克森安安静静老老实实地跟在身后走了几分钟,然后才追上来和福福肩并肩。他抱着那袋番荔枝,把店家白送的那一颗递到福福面前,意有所指道:“哥哥,是一对。”
福福拿起自己的那颗番荔枝,咬了一口,“现在不是了。”
希克森便也咬了一口:“现在又是了。”
福福再咬一口,希克森便跟着又咬一口。两个人咬来咬去,眨眼间就吃掉半个番荔枝。
“好幼稚。”
福福有点好笑地摇了摇头。
希克森偏过头,目光落在福福泛着水光的唇瓣上。福福的唇圆润饱满,唇形很漂亮,唇色是很自然的红,还微微透着点粉,看起来非常软,应该很好亲。
希克森默默握紧了番荔枝,喉结无声地滚了滚。
“哥哥——”
福福应声抬眼,见希克森用深情到让人无法抗拒的目光注视着自己。他唇瓣一张一阖,嗓音低哑暗昧,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重重敲击着福福的心。
“好想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