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克森眨了眨眼:“哥哥怎么知道?”
福福身体往后仰,靠着椅背,朝希克森招了招手:“过来。”
希克森本就站在桌边,闻言挪近了一步。
“头凑过来。”
希克森应声俯身,低头凑近福福的脸。
福福微仰着头,伸手用拇指擦掉沾在希克森唇边的奶渍,然后又用大拇指指腹摩挲了一下他的下巴:“喝得到处都是。”
他们的脸挨得很近,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香气。
福福早上刚洗过澡,周身都是沐浴露的味道。希克森身上则是淡淡的沉香味,混杂着似有若无的奶香。
这个味道令人莫名心安。
他抬眼和希克森对上视线,感觉希克森的眼暗如深渊,几乎能把他吞噬,便立即收回了手,低头继续搞工作。
希克森过了几秒才站直身体,拉开一旁的木椅,坐在福福斜侧方。他拿起桌上的笔攥在手里握了一会儿,可能觉得不太称心,改用双手握盛放牛奶的玻璃杯,握得蛮用力,指尖都泛起了白。
放置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一声,福福拿起来看了一眼,叹着气关掉文档,打开竹简残片的照片。
希克森:“哥哥在研究竹简?”
福福有点无奈地说:“教授催得紧。”
他从行李箱里拿出几本泛黄的,封皮都掉了的古书,翻阅着打开研究所的线上书库,连查带找,折腾半天也没破译出来一个字。
希克森胳膊撑着桌沿,歪支着头看他,声音散漫:“很难吗?”
“有点难。”
福福忙工作时有种六亲不认的无情,专注到哪怕身边站了个裸。男都不会发现。
希克森起身离开,再回来时手里多了本新华字典,和一个很厚的字帖。
这个字典是古今中译版本,每个字都有对照的甲骨文。他按照拼音顺序翻阅,认一个字就在字帖上描一行这个字。描着描着,天就黑了。
桌上摆放着之前做的茶饼。福福不爱吃这种糯叽叽的食物,但这一天也就着牛奶吃光盘了。
希克森出去了一趟,给福福添了一杯热牛奶。福福这才注意到他在对着字典写字帖,不由得一惊:“你刚开始认字?”
希克森:“家里人前几天刚教。”
福福震惊得好半晌都没说出话来。他想起在幻镜里,希克森追问“科学是谁”“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他”,这才意识到希克森根本没上过学。
“咿呀——”莱恩诺惨叫一声,脸都皱了起来。
真是服了,这小子能不能别跟福福乱学这些?
他跟福福能一样吗?福福叫爹爹又甜又可爱,希克森一个成年男人也这么叫也太恶心了!他才不想听!!
希克森明显也很尴尬,脸上红了一大片。
两人在走廊里再也待不住,赶紧一个上楼、一个进餐厅,脸色爆红地分开了。
两天后,莱恩诺西装革履地出席了会议现场。
除了开会,原本属于希克森的不少职责都移交给他代管了。
跟之前的希克森一样,他也尽可能地在家处理工作,只有必须到场的场合才会出席。
希克森听罢就抿了抿唇:“他很厉害吗?”
福福嗯了一声,“超腻害。”
希克森一脸云淡风轻:“哥哥很喜欢他?”
福福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他嘀咕了一句“小文盲”,抬手揉了揉希克森的头,碰得发间银饰叮当直响。
“饿不饿?”
“不饿。”希克森指了指他手边的牛奶,“我喝了七八杯呢。”
也许是心生怜惜,福福望向他的眼神多了些影影绰绰的温情:“很喜欢喝牛奶?”
“嗯,这个比羊奶好喝。”
“还挺好养活。”
希克森有点惊喜地凑到面前,“哥哥愿意养我?”
福福默默算了算银行卡存款,感觉问题不大,便笑着问:“能吃吗?”
希克森立刻道:“不能吃!”
福福故意逗他:“那算了,不能吃的不养。”
这个回答让希克森有点意外。他不知意会了什么,立马红着耳垂改口:“……能吃的。”
“你别不养。”
福福继续问:“那能吃几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