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舔咬的声响通过骨头震到脑海里。
无法喘息,耳朵里都是水流的声音,池烬像被个被海上人鱼歌声迷惑的游人,被本能蛊惑,停不下来,手掌死死扣着林阮的後背,唇舌一次次地交换唾液,一次次的加深舌尖触及到的地方。
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彼此和这被海水封存的深吻。
海水温凉,吻意滚烫。
“咚!”
“咚!”
两道落水声炸开在林阮的眼中。
两名穿着专业的工作人员正向他们游来。
——差不多也到极限了。
林阮用上下齿咬住在口腔里肆虐的舌头,逼迫池烬睁开眼睛,从幻境中清醒。
他的手轻轻推搡池烬的胸口,在救生员的帮助下,离开了池烬的怀中。
“呼——”
冲破海面,林阮被推着上了甲板,浑身湿淋淋地,水顺着发丝丶下颚丶衣角滚落。
池烬晚一步上来,纵然他长期锻炼,玩乐各种运动,憋了将近七分钟的脸色也是又红又紫。
两人剧烈呼吸着新鲜空气的同时,眼神在空中碰撞上。
池烬还没有从渡气却变成湿吻的吻中清醒,他直勾勾看着原本薄薄的唇被他弄得又红又肿,洒下的阳光里,水珠还在不断滚落。
就像一颗苹果树孕育出来的鲜红的果实,晶莹剔透的水珠淡化了赤红的妖艳,反叫池烬品出点青涩的味道。
哈,青涩?
林阮青涩吗?
跟男人熟练地上床约炮,哪里青涩了?
明明,明明……明明是成熟到糜烂,那个吻,热烈又缠绵,比他的任何一任床伴都要老练丶勾人。
可为什麽……他该死的心脏,该死的身体,该死的意识,都在为这个吻神魂荡漾。
“嘀嗒——”
水珠滚落,在指腹留下轻柔的触感,刚才那个吻中藏不住的温柔回馈在他的脑海里不断闪回。
一个吻,仅仅只是一个吻。
让他的心,难以平静。
“先生。”
医疗人员提着便携式血氧仪和手持式血气分析仪过来给池烬检查身体。
手指被扎破的那瞬间,疼痛刺破了美梦的泡泡,池烬回过神来,低头问:“他怎麽样?”
相比有些竭力窒息的池烬,林阮的状态要好得多。
他拒绝了检测,说了声没事,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进了船舱换衣服。
屋内。
正四方窗口外的海面看不见头,杏色的窗帘垂在两侧,他扣好最後一枚纽扣时,房门被敲响。
“进,没锁。”
门锁响动,池烬把工作人员送过来的湿漉漉的手机放到柜面上,有些不敢直视林阮,“换一个吧,我已经叫人买好了。”
林阮差点忘了,他点了两下屏幕,黑屏无反应。
“一会上岸就送过来。”
船身开始摇晃,甲板上传来啓航的轰鸣声,此次出行还没有怎麽开始,就不得不因为池烬的指标数据异常而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