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的意志变得薄弱好多。
林阮来不及顾念异样,睁开眼,浑身酸胀,里里外外清洗得干干净净。
但他被关在了一个小箱子里,没有半点动弹的空间,箱子只有一个小孔通气,渐渐的,身体就闷出了点汗。
他略微转了转手腕,铃铛清脆的声音让他愣了愣。
这才感知到身上好像有不对劲的装饰。
庭院的光从斜斜地穿过长排的玻璃,落在杏色地毯上。
林祈然陷在沙发里,脸色有些发白,手臂随意搭在扶手上,指尖微微下垂,面前投影的画面因为强光的干扰而有些失真。
看完录像,有种做梦的不真实感。
这麽快就被快乐和欲望腐蚀臣服的林阮,让他无法跟几天前揍他时那股子桀骜不驯联系在一起。
这位花了几十万请过来的老师,是真的这麽有本事,还是有什麽他不知道的隐情才导向了这个结果?
人打他,他不舒服,现在人听话了,他更不舒服了。
这种不舒服就像在外人面前穿错了袜子。
犯了不该犯的错,就会焦灼,烦。
下一段是今早的日期,看着被打扮得格外精致美丽的林阮乖巧地躺在礼物箱里时,那张因为得到了额头亲吻而雀跃的脸被白光挡住了眉眼,林祈然皱着眉,叫屋内智能管家小爱拉上窗帘。
没曾想,手机也被唤醒,智能助手弹出来,“主人,您有什麽吩咐吗?”
林祈然为这声“主人”,目光霎时冷若寒霜。
被他亲手设计打包成礼物的林阮,此刻已经被人送到了顾叙珩的宅邸。
车停在了距离门口还有几百米之外的路口处。
林阮感觉到自己被人抱起来,换了个地,稍後又立马晃动起来,从速度上判断是被放进了车里。
走了五六分钟,车停下,他再次被人擡起来,只不过是被平平整整,两个大力士并排像螃蟹走路一样给他擡到了房间里。
锁扣厚闷的声响灌进林阮的耳朵里,紧接着,一道光刺进眼球中。
眼睛不得不眯起来,烦躁被压缩在细细的一条缝里,吃着光,反倒是他耳朵上佩戴的绿耳钉,闪着火彩,先是绿,後是黄,最後成翡翠。
顾叙珩平静的面容下藏着些许愕然。
他是想要林阮,但没想到林祈然竟然直接把人调教好了给他送过来。
这有点……不合他的心意。
林阮一骨碌爬起来,看清了自己的样子,身上的衣服都不能说是衣服,就是薄薄的一片,该盖的不该盖的通通都盖不住,脖子上还套着细细的银色的链条,手腕上的铃铛用红色绕了金线的手链串着。
铃铛吵到了林阮的耳朵,他一把扯烂,把东西丢到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了顾叙珩的脚边。
他弯腰捡起,铃铛口被他按着,声音变得又浅又闷,“不喜欢?”
直接把那套情趣衣服脱掉,赤条条的冲击力横撞顾叙珩的五感,铃铛被他慢慢握紧。
纯天然的状态下,毫无羞耻的林阮坦荡又自在地回答这个见过几次的陌生人问题。
“太吵了。”
“还有,你谁啊?”
他的眉毛因为闷着都有点打湿掉了,颜色青青的挂在他的黑眼睛上,叫顾叙珩想起了卧室里挂着的清朝山水古画。
但古画总是清冷又高贵,不会用这种对等,甚至隐隐在他之上的语气跟他说话。
顾叙珩微不可见地勾了勾唇角,脱下外套绅士地盖在林阮的肩膀上,语气沉稳,“对你一见钟情的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