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站在一个淋雨头下,水多多少少都有点吝啬了,原本五分钟就能冲完的澡,两人硬是洗了一个半小时。
从球馆回家的路上,顾叙珩问他:“今天开心吗?”
林阮靠在他的肩膀上,拿脸颊蹭了蹭他的肩膀表示开心。
“是跟我在一起开心,还是打球开心?”
车进了隧道,四周散进来的光加重了车内的阴影,顾叙珩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大腿上,慢慢捏着手掌边缘的软肉,等着他的回答。
他是一个有耐心的猎人,围猎了这麽久,是时候探探猎物的心意了。
林阮慢慢弯曲手指,将顾叙珩的指头按在了原地。
顾叙珩眉头一展,说话轻松了点,不像他这个年纪的语调,“愿意跟我一起去B市吗?”
“调职?”
“只是去考察。”
“去多久?”
“两周。”
“我等你回来。”林阮松了手。
呆在哪里对他来说都一样,但艾利尔还不稳定,平日里都需要他给予营养,正安安静静待在房间保险柜里的那枚从K尸体上结出的卵中。
那是他转化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唯一一个,林阮就像全天下的母亲一样,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处在会出问题的环境之中。
顾叙珩离开S市,没他坐镇,也还有顾家的照拂,林阮的处境不会被陈家逼到哪里去。
临走时,吃出住行顾叙珩都给他安排得好好的,但麻烦总是会不自量力的找上来。
办公室内,顾叙珩坐在椅子上,淡淡扫过顾栖白手上的文件袋。
“你二姐说你有急事找我。”
两家公司接连被各种检查开不了门,顾栖白托了顾父的人脉才问清楚是谁在背後搞的鬼。
看着幕後指使好端端坐在面前,冷眼瞧不上自己的模样,顾栖白早就把那点兄弟温情抛之脑後,他本就重自尊,以前是为了钱才愿意忍气吞声,伺候那些富婆。
现在他有钱了,被顾叙珩一整,那点子自尊心又咕噜咕噜冒出来,但习惯了僞装的他,眼下面上是一点不显,戴着谁也指摘不出错的笑,把那份股权转让书交到了顾叙珩的桌上。
长青百分之2的股权转让。
转让人的名字是空白的,顾栖白知道他们公职人员名下不能挂股份,但他愿意用自己的钱财来给顾叙珩做人情礼物。
“哥,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还望你看我年纪小,以前也没个人教,别跟我一般置气。往後我定不会再给哥您添麻烦,也不会不自量力,想着……跟您作对。”
百分之2的股份实在不少,顾叙珩没收下,一是看不上,二是顾栖白。
当年他失踪其实也跟顾叙珩有两分关系。
所以,当顾栖白回来後,没人敢当着他的面提从前伺候富婆的事,几次三番收拾烂摊子顾叙珩也绝无二话。
“爸给你的,你自己收好,别随便给人,会伤他老人家的心。”
顾叙珩轻飘飘把价值几个亿的纸张推回去,“别再像以前那样莽撞。”
顾栖白像被人狠狠打了一耳光,他心头滴血给出去的对方看都看不上,到底是看不起他。
“好的,哥,你放心吧。”顾栖白笑嘻嘻地合同拿回来,“就是最近遇到点麻烦。”
准备点一支烟,顾栖白有眼力见地亲自给他点烟,姿势态度都放到了最低。
顾叙珩吸了一口,烟蒂朝上,吐出的烟雾很轻。
“成家立业吧。”
烟雾散开,顾叙珩那点子邪性又在恢复正常的空气中消散了。
“快了哥,我下个月就结婚。”
“不是订婚?”
“她怀孕了。”提起孩子,顾栖白的眼里满满都是对新生命的期待,“女孩子都不喜欢大着肚子穿婚纱,迟早要结,我想着尽早。”
尽早叫你安心。
“好。”顾叙珩抖了抖烟灰,没再吸,就这样注视着他的脸,端详片刻,“这段时间我要去B市,工程上有什麽问题,找周局。”
“谢谢哥。”顾栖白说完把合同装进文件袋里正要走,走到门口的脚又缓缓转了回来,有点担心地问:“哥,你要是走了,那陈家那边……林阮怎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