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了。
捂着胸膛,撑着桌面颤巍站起来的顾栖白,声音都变得低沙,肉疼得青紫,却还是不肯放过林阮,抓起桌面冰桶里的气泡饮料,汩汩灌了两口。
“阮阮,给我个机会。”
“只要你开这个口,我就让你走。”
说着,他又喝了两口,没有酒精,脑子却跟喝懵了似的,浆糊里装的都是林阮的模样,走到林阮脚边的这几步虚浮无力,重新坐在地上,冰凉凉的,头擡着,美眸里全是林阮的倒影。
再也没有什麽比爱上自己曾经看不起的人更滑稽的事情了,但顾栖白愿意做这个小丑。
他已经习惯了当小丑。
“阮阮。”
顾栖白一边念着,一边解开西装外套的双排纽扣,青柠色的饮料被他豪迈地凑过头浇灌,冰冷地加温身体,内里那条丝绸被他抽出来,仰望林阮的同时,将一端系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我知道我比不过我哥,甚至连池烬,陈聿那些男人都比不上,但我才刚刚接触这个圈子,我才刚刚回家……”他把丝绸的另一端握着手里,慢慢举到林阮的手边。
空气中满是饮料香甜的气味。
“我的MBA课程已经修完一半,手头的几家公司每年盈利也近千万,下个月全球商会我也争取到了一个展位……”
他凝视,没有动摇的馀地,哪怕在重要官员面前陈述争取项目时,都没有此刻坚定而紧张,丝绸被他捏出的水顺着手背滑落。
“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成长。”
“我虽然没有他们厉害,但也绝对不是完全没用。”
“录像那件事,谁都给我施压,陈聿,我哥,甚至还有林祈然,但是我都没有同意,录像我也删了,以後我不会再做任何一件伤害你的事情,没有得到你的允许,我也不会碰你。”
“我再也不会欺骗你。”
“你全权掌握我。”
林阮垂下的睫羽卷翘在幽深的瞳孔上,略微向上扬,微光漏了进去,亮起的瞬间像是发现了什麽。
“你吃了什麽?”林阮没接丝绸,而是拿手背贴在他的额头,体温滚烫,不似正常。
“一点东西。”顾栖白闭眼享受他的抚摸,腰不由自主地像蟒蛇扭动,“我怕有的话我说不出口,我想把自己的理智摧毁,才能让你看见我的真心。”
真心本重,林阮被他的“真心”伤过太多次,以至于他的真心说出时,只有虚无缥缈的重量。
“真的。”
顾栖白像鱼游水一样往前追逐手背,“我现在磕了药,你恨我,就报警,我的手机在桌上,让我去坐牢,毁掉我的生活。”
“我已经失去理智,你想报复,像之前我做的那样对我,叫男人把我上了,轮了,我都可以在你面前叫出来。”
“只要你看着我,阮阮。”
“阮阮……”
他说着说着,泪水冲破阈值,一颗颗滚落,“我知道错了,没有你这张让我心神不宁的脸,没有你在深夜里为我做的醒酒茶,没有你为我付账单保护我,我以後该怎麽办?”
“让我在你身边吧,阮阮。”
林阮的神情有瞬间的抽离,他听着顾栖白的忏悔,听着他表达的爱意,毋庸置疑,眼泪的滚烫已经把他的心放在烈火上炙烤给林阮看。
但他没有为顾栖白做过醒酒茶,也从来都没有给他付过账单。
那都是“林阮”做的。
滞後地擡手,林阮眯了眯眼,口袋里的卵已经躁动不安,为这番真情流露的告白而想要从口袋里跳出来,弄死这个觊觎他尊贵母亲的肮脏家夥。
“mother,我好渴。”
“我想喝他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