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满月,天上的月亮高悬。
去年这个时候,他们还聚在金轩里玩,现在,除了季宴归,谁也不去了。
陈聿疯了,今寒洲去X省读哲学博士。
停在红灯前,褚瑾瑜擡头看了一眼窗外。
皎洁的月亮洒下冷淡的光辉,叫人寂寞。
褚瑾瑜忽然有点理解今寒洲为什麽去读哲学了,在这种寂寞到无助的时刻,他也想叩问人类过往的历史人物,谁有一剂良药。
褚瑾瑜握着方向盘,还没发动车,刚刚小孩的脸叫他刻意压抑的名字不断在脑海里浮现,让心疼得难受。
怎麽就死了,为什麽会死。
他想不明白,这盘棋无论如何也不是死局,能解的办法太多了,偏偏他们争夺的棋子一股脑掀翻了棋盘,谁都没得下。
绿灯即将跳动,褚瑾瑜强忍着难受,模糊的目光随着热泪的滚下变得清晰,一张脸猝不及防地闯进他的视线。
银色长发的男子,纤细洁白如玉的手腕上戴着一枚黑手镯,手里牵着那个小孩,小孩调皮地拨弄手镯,被男子笑着拍了拍手。
褚瑾瑜看他对小孩说了什麽,随後,在擡眸看过来的瞬间,两道身影挡住了一切。
“滴滴——”
身後的喇叭催促个不停,褚瑾瑜只能往前走,等他停好,回头,只看见熙熙攘攘的人群。
“陛下,我们什麽时候再来蓝星玩呀?”
小男孩想要倒在海涅尔的怀里撒娇,然後只要他靠近,黑手镯就会变成一根细绳,把他捆起来,明明是下一任虫母,却得不到这三个海涅尔眷属的优待。
不知道他未来孕育的眷属会不会也像这几人一样,只会忠心于海涅尔,而不像其他族人因“虫母”的身份而效忠。
海涅尔牵着他的手,上了星舰,恢复成原型,轻轻用触手抱起来,放在一旁三天前给他购置的婴儿摇床里。
但他的身型已经不合适了。
海涅尔略微皱了皱眉,只好作罢,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陛下。”
乌尔西斯为海涅尔调配好生産後需要饮用的补品,斜了一眼小男孩,他是搞不懂这麽贫穷的星系,半点资源都没有的破地方有什麽好玩的。
海涅尔一口喝完,奖励性地吻了吻乌尔西斯的额头。
“阮,等你成年的时候。”
小男孩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想起虫族成年的规矩,小脸立马皱巴巴地,随後抱有一丝期望地看向海涅尔。
“陛下,是按照人类的时间算吗?”
海涅尔看向了窗外。
繁华都市的霓虹灯渐渐都统一成了暖橘色的光,蔚蓝的星球在太阳的照拂下,继续转动。
两个星系之间的距离不算近,但偶尔来一趟玩玩也不错。
按照人类的时间来算,他的寿命听上去还挺悠长。海涅尔想了想,随後笑着躺在乌尔西斯的怀里,艾利尔变成薄薄的毯子盖在他的身上。
“陛下,我也想跟您睡。”
小男孩眼巴巴地看着,但是不敢扒拉乌尔西斯,他实在太凶了。
小脑袋瓜沮丧地垂下去,没过多久,他就兴奋地看着外边的星系。
璀璨,绚烂,神秘。
“按照人类的时间算。”
“好耶!”
“陛下可以陪着我来吗?”
海涅尔慢慢闭上眼睛,轻轻嗯了声。
“好。”
——全文完——
*温馨提示:本文主角本章中使用原名海涅尔(怕我没写清楚,大家误会sor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