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都在打听我的年龄,后来又好心带我去见裘万正,今晚又带我来看星星和月亮。你在这艘船上几乎畅通无阻,说明你身份不简单。要么是特别有权有势,要么就是在赌场赢了太多钱,赵东海还指望你下次继续来豪赌,所以才处处捧着你。现在,你又开始打听我的学校了。按照新闻里的套路,下一步,你是不是就该问我要不要跟你去国外发展了?目的地最好还是泰国或者越南。”
她一口气说完,逻辑严密,条理清晰。
霍凛听完,竟一时无话可说。
程砚瞅着他,“你别不说话啊,不说话就是默认。”
“小夏老师,你平时都看些什么新闻?”
“社会新闻。出门在外,女孩子总得提高警惕。”说完,她又补,“还有,赌场这种地方还是少来。你看裘万正,前几天还吹牛自己有多少钱,现在差点把命都搭进去。你下次再来,小心把家底都输光,把老婆孩子都吓跑了。”
“……”霍凛说,“我没有老婆孩子,我也不会输光家底。”
“赌徒都这么说啦。”程砚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我就玩两把、我心里有数、输了就走。”
她摊开双手,“最后全部输光光。”
真是只警惕心重又狡猾的小狐狸,矛盾得厉害,偏偏鲜活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说:“那看来,我在你心里的形象确实不怎么样。”
她又笑,“有钱、年轻、英俊潇洒,对陌生女孩子特别好,还喜欢打听别人隐私。这几个条件叠加在一起,危险指数直接翻倍。杀猪盘听过吗?”
霍凛唇角溢出笑,“照你这个标准,全世界百分之九十的男人都挺危险。”
“诶,你别这么说。”程砚立刻反驳,“很多男人根本达不到这个标准好不好?长得好看的就凤毛麟角了,还有一大批普信男,有个小钱就牛气得不行了,身上的香水味难闻得要死。还有啊,渣男就更多了,嘴上说什么不懂爱、不想谈恋爱、暂时没准备好,其实就是想骗小姑娘,当然,也有骗男孩子的。”
明明才二十一岁,说起这些来却头头是道。
“你懂得还挺多。”
“社会新闻看多了嘛。”程砚一副阅尽千帆的模样,“所以说,防骗意识真的很重要。”
说着,她低头看了眼手机,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一点水光。
“真的不能再聊了。”她困得声音都软下来,“再不睡,我明天就起不来了。”
她将披在肩上的外套脱下来,递给他,“谢谢你。”
霍凛没伸手接,明天一早,他就要下船了。
夜风掠过海面,吹得那件外套轻轻晃动。
程砚见他没反应,也不在意,顺手把外套搭在栏杆上,歪着脑袋看他,“你干嘛?不会舍不得吧?”
他眼波微动,“马上靠岸了,想看个日出。”
“好可惜,我不想看日出了。”程砚站在月光里,发丝和裙摆翩飞,盈盈笑靥,“晚安,霍先生。”
说完,不等霍凛回答,她已经拎着裙摆,小跑着下了楼。
脚步声渐渐远去,露天甲板重新安静下来,只剩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
海风猎猎,星河漫漫,月亮悬在天边。
翌日清晨,游轮缓缓驶入港城码头。
天色尚早,码头却已经热闹起来。工作人员来回穿梭,广播声不断响起,旅客们拖着行李陆续下船。
程砚和小洲拥抱告别,说了几句话,随着人流慢慢往码头走去。
霍凛站在顶层甲板上,隔着层层栏杆,目光落在人群之中。
她实在太好认了。麻花辫,白色t恤,牛仔裤,背着双肩包,拖着行李箱,一边走路,一边还不忘低头看手机。
他几乎一眼就捕捉到了她的身影。可码头上的人实在太多了,不过几分钟,她便被涌动的人潮裹挟着向前,身影一点点变小,最后彻底消失在人海里。
霍凛站在原地,没有动。
直到身后有人上前,轻声提醒:“霍先生,该出发去机场了。”
他收回视线,淡淡“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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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一篇来自纽约媒体的深度调查报道在业内引起不小震动。
报道指出,近几年,zg部分地区因城市更新和大规模拆迁,催生出一批迅速新富群体。由于缺乏成熟的财富管理意识,不少人被精心设计的赌局盯上,在短时间内输掉了数年甚至数十年积累的财富。
文章中提到,港城附近海域的豪华游轮赌场尤为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