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平安,好些了吗?”
&esp;&esp;“好,好了”
&esp;&esp;“好,那就好,那就好。我们再等等,等你姐夫回来,我们就回家。”
&esp;&esp;“嗯”
&esp;&esp;然而,虞茵等啊等,等到天色从灰白变成了淡青,眼看再过不久就要天亮了,裴湛还没回。
&esp;&esp;“难道,出事儿了?”
&esp;&esp;虞茵看了赵平安,又摸了摸他的额头。
&esp;&esp;赵平安的烧已经退了不少,但额头还隐隐发烫。还有他的脚伤,不能再拖了。
&esp;&esp;“要不——”
&esp;&esp;突然,洞口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
&esp;&esp;“谁!”虞茵慌忙抓起一块石头。
&esp;&esp;“是我。”
&esp;&esp;是裴湛,他回来了。
&esp;&esp;随着声音,手电筒昏黄的灯光照进,接着熟悉的高大身影跟着进来。
&esp;&esp;虞茵一脸惊喜跑过去,可她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很久,当她靠近看到裴湛拿手电筒的手臂衣服被深红渗透时,瞳孔瞬间瞪大。
&esp;&esp;虞茵顿时紧张:“你受伤了。”
&esp;&esp;“没有,只是之前的伤裂开了。”裴湛看向呼吸明显平稳了很多的赵平安,转移话题,“平安怎么样了?”
&esp;&esp;虞茵想说,之前的伤不是都愈合了吗,又怎么可能裂开。
&esp;&esp;但这里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这里随时随地都有敌人跑回来,而且他们也没有疗伤药。
&esp;&esp;她只能接话,说:“退了点烧,我还给他喂了大半个包子,现在好一些了。可是腿上的伤不能再拖了。”
&esp;&esp;“那我们现在就下山。”裴湛过去将赵平安背起,“放心,我把他们引到西边的山坳里,绕了一大圈,暂时回不来。”
&esp;&esp;“我们现在下山,天快亮的时候应该到山脚。那会儿人最困,戒备最松。我们借机离开。”
&esp;&esp;“好,都听你的。我带路。”
&esp;&esp;虞茵对于翠竹村后山的路,比那些上山来搜山的人更熟悉。
&esp;&esp;她带着裴湛,又换了一条小路,避免跟陈山的人撞上。
&esp;&esp;三人走走停停,大概在五点左右回到了山脚处。
&esp;&esp;然而,也在这时,裴湛忽然停住脚。
&esp;&esp;虞茵的心猛地一提,同时,一阵铁锹拖拉的声音传来。
&esp;&esp;有人。
&esp;&esp;可是这个时候怎么有人上山?
&esp;&esp;难道是陈山的人又找来了!
&esp;&esp;裴湛迅速蹲下,把平安放下来靠在树干上。他对着虞茵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然后指了指旁边的灌木丛。
&esp;&esp;虞茵会意,扶着平安躲进去。
&esp;&esp;“他妈的,又搜了一夜,连个鬼影都没见着。”一个粗哑的嗓音,带着熬夜后的暴躁,“陈山那个老东西,自己躲在屋里睡大觉,让咱们在这荒山野岭里喂蚊子。”
&esp;&esp;“行了行了,少说两句。”另一个声音更老一些,语气里带着劝,“等天亮了咱们就回去,就说没找到。他还能把咱们吃了不成?”
&esp;&esp;“他倒是不敢吃咱们,可他那儿子不是个好惹的。你没听说吗,虞小秋被他卖给了镇上革委主任了,那女的才流产多久啊?听说虞小秋流产时都要生了,但却硬生生被陈茂才打到流产。这父子俩,都不是好惹的。”
&esp;&esp;两个人骂骂咧咧地走远,裴湛又等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其他动静,才重新背起平安。
&esp;&esp;避免再遇上人,虞茵和裴湛决定加快脚步。
&esp;&esp;他们必须在天亮前离开翠竹村。
&esp;&esp;可是老天爷跟他们作对似的,他们快回到藏自行车的地方,却发现唯一进出的路竟被人守住了。
&esp;&esp;他们现在不仅封村,还封路!
&esp;&esp;“他们疯了吗?这条路不仅是翠竹村的唯一进出路,也是后面两个村子的。”
&esp;&esp;虞茵一时气得恐慌,压着的声音都能听出她的慌乱,“他们这么做,就不怕被其他村子的人发现,去状告他们吗?”
&esp;&esp;“大概是狗急跳墙了。”裴湛神色凝重,却不慌,说道:“陈山应该知道自己时间不多,要釜底抽薪。”
&esp;&esp;“别怕。”裴湛抬头看天,此时五点多的天泛起微光,天要亮了。
&esp;&esp;“只要等天亮,市里来人,陈山这些人都逃不掉。”
&esp;&esp;“我知道,可是平安他等不了。他的脚”
&esp;&esp;“刘正是不是在村里?”裴湛突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