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哦。”
陈漾说:“你觉得刀叉不方便,用筷子也可以。”
姜棠迟疑:“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
“不符合什么西餐礼仪。”
“这是我家。不需要符合西餐礼仪。”陈漾往四周看了看:“你以为我喜欢吃西餐是喜欢他的礼仪吗?”
他叉起一块没切的牛排咬住:“用啃的也行。”
姜棠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有样学样,也叉起块牛排往嘴巴里塞:“这个牛排挺好吃的,但是吃多了有点腻,感觉像被牛排殴打了。”
陈漾说:“你可以去写测评。”
姜棠小小声:“我怕被餐厅主理人殴打。”
陈漾失笑。
他眯起眼看她:“高中的时候你要是这么能说会道,说不定我真的会被你从网吧劝回来。”
姜棠喝了口奶油蘑菇头,很有挫败感地摇了摇头:“劝不劝回来也不会改变什么。毕竟你最后三个月不是奋发图强了吗?”
陈漾是真的天才,真正学起习来也不要命的努力,直接拿下了当年的理科状元头衔,被顶尖政法大学录取。
她要是陈漾,晚上睡觉都要被自己的前途亮得睡不着觉。
姜棠正惆怅,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陈漾起身去开门,还没定到门口,就从可视门铃里看到了来人是谁,他啧了一声,一脸的不欢迎:“你怎么来了?”
门外,阮停一脸兴奋地站在门口:“我这不是把工资花完了跑来花你的钱了吗?我去,”阮停越过他的肩头往里看:“请主厨回家做饭了?我说你小子就是奢侈还没义气,吃好吃的不知道想着兄弟,你真……咦?姜棠?”
姜棠朝他挥挥手:“阮停。”
“什么情况?”阮停收回目光,低声问陈漾:“你俩约会呢?”
陈漾没搭他的茬,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给阮停转钱:“要多少?两万够不够?够了赶紧滚……谁让你脱鞋进门的?”
说话间阮停已经换好鞋了:“吃这么好,带我一个!”
陈漾顶了顶腮,一脸不爽地折回来,听到阮停吩咐助理再添副餐具就在两人中间坐下了,兴冲冲地问姜棠:“你们在约会啊?”
陈漾冷冷接话:“如果我们真的在约会,你不觉得自己很碍事吗?”
阮停哈哈大笑:“我是知道你们不会在约会啦,所以在调侃你们呢,让我猜猜,”他眨眨眼:“姜棠,你在采访陈漾是不是?”
姜棠轻轻地点头:“还没有开始。”
阮停说:“那我更要在这了,陈漾不想回答的都可以问我,我跟他从小就认识,他什么事我都知道!”
陈漾轻呵:“你要是敢胡说八道,我现在就开了你。”
阮停:“……”
他老实地嘿嘿笑:“我品鉴美食,你们继续。”
阮停的到来让刚刚有种两人在约会的暧昧感消散,也让姜棠更顺理成章地开始做采访。她说不上心里是庆幸还是失落,但既然要采访,她就把这些繁杂的情绪甩开。
她犹豫了下,说:“我们刚刚聊到陈漾考上政法大学的事。”
阮停嘴巴里塞满了牛肉,边听边点头,对陈漾举了个大拇指。
陈漾懒得理他,问姜棠:“你想问什么?”
姜棠说:“我想知道当年是什么契机,让你选择休学去打电竞呢?”
陈漾还没说话,阮停已经狠狠地咽下牛排,脱口而出:“还能因为什么!因为他爸呗!”
陈漾扫了他一眼。
阮停连忙低头:“你们聊你们聊。”
“他说的是真的吗?”姜棠问完又让陈漾宽心:“你放心,最后的采访稿我会给你看,如果你不同意我不会让它上刊的。”
陈漾啜了口红酒:“嗯。是因为他。至于为什么因为他,我不想回答。”
姜棠没有再勉强,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现在至少实实在在地确认了一件事,那就是陈漾跟他父亲的关系已经不好到了极点。
姜棠不由对他们之后的会面有了些担忧,万一他们在餐桌上起冲突怎么办?
陈律师翻脸事小,如果因为两个人的见面对陈漾的心理产生负面影响,光是想想有这种可能性,她的心里就愧疚的不得了。
转眼到了约定好的日子。
陈书林定的是家中式园林风格的餐厅,在平城巷附近,说是明朝时苏城知府的府邸改建的,兼顾餐饮和住宿,都是苏式名菜,在苏城是数一数二的餐馆。
姜棠不放心,跟院长说她就在园林对面的咖啡馆里,餐桌上一旦有什么不对立刻告诉她,她马上就赶过来。
院长忧心忡忡:“应该不会有事吧?”
姜棠心里没底:“我希望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