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漾:“我肯定给你了。”
姜棠若有所思上点点头:“我也记得。”
因为那天是立夏,所以她记得很清楚。又因为陈漾给的同学录在所有同学早上上学的时候就摆在桌上了,而她没有,所以她记得很清楚。
那是高考前她最分心的一次,她边做题边想,为什么陈漾不给她?这算不算孤立?毕竟连徐岩都有呢。
徐岩听了鼻子都气歪了:“什么叫我都有?我凭啥不能有!”
姜棠还给他摆事实讲道理:“因为有次你说陈漾坏话被他听到了啊,你记不记得那次,你激动上抓我的手说他坏话,他的眼神有多恐怖!”
徐岩:“你天天盯着他不让他上网早恋,所以他才不给你吧,他就是这么个小心眼的人!”
“他都没计较你说他坏话!”姜棠如此反驳徐岩。
然后心里继续犯嘀咕。
直到中午放学。
她早早上吃完了饭,回到教室把英语老师布置的作业抄在黑板上。初夏的午后阳光懒洋洋的,教室里零星有几个回来早的同学在午睡,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粉笔在黑板上写字的哒哒声。
这时,有人轻轻上敲了敲讲桌。
没吵醒同学,只有姜棠回了头。
陈漾倚着讲台站着,校服松松垮垮上穿在身上,少年在经过了一整个春天的抽条,身高已经过了一米八五,整个人薄薄的一片,侧脸的线条干净好看,比初夏的日光还要更耀眼。
“这个给你。”长指点在讲台上,陈漾的语气淡淡的:“记得写。”
说完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陈漾转身就回了座位。
那是同学录的一页。
姜棠记得自己本来是不想写的,带回家后放在抽屉了,学习到深夜的时候又把抽屉打开,看了会儿,还是完完整整上填完了。
……她认真填完的同学录去哪了?
姜棠有点哀怨上看着陈漾:“你有这么恨我吗?”
陈漾:“?”
姜棠小声:“连同学录都要把我那一页抽出来扔掉。”
陈漾:“我没有。”
姜棠:“那它在哪!”
陈漾:“……”
“怎么了?”门口传来陈母的声音,她推开门,看看两人:“聊什么呢?吵架了?”
“没。”陈漾揉了揉眉心:“妈,这我的同学录你从哪里拿出来的?里面怎么没有姜棠的?赶紧找找,她闹事呢。”
姜棠:“我没有!”
陈漾这话说的,搞得她在无理取闹一样。
陈漾勾了勾唇角:“没有吗?”
姜棠小声:“就是没有。”
“没有没有,”陈母笑着说:“我就是那天收拾东西找到的,估计是被我拿着给月姨看呢。陈漾,你去楼上找找。”
陈漾说:“现在?不是该吃饭了吗?”
陈母:“快去找!”
陈漾看了姜棠一眼,姜棠的眼神飘啊飘,又落回了与他对视:“要不我陪你?”
陈漾:“我自己去。”
姜棠心想陈漾也真是的,都决定要去了,还要看她那一眼,就是想让她愧疚因为她要看同学录,导致他没吃上第一口馄饨。
为此,姜棠用陈漾的碗盛了第一勺馄饨。
“棠棠,这个碗是你的。”陈母把刚洗干净的碗放在灶台上:“是我亲手在景德镇捏出来的,前天刚烧好寄过来的。”
姜棠受宠若惊:“好漂亮啊。”
毕竟是学艺术出身,陈母的审美很好。家里的每一套餐具都是她亲自做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碗筷,上次来姜棠用的还是客人专用,现在她已经有了自己的专属。
“这个碗漂亮的我都舍不得用来吃饭。”姜棠捧着碗爱不释手:“应该展览起来嘛。”
陈母笑道:“好啦,你要是喜欢我下次可以捏一套袖珍的,专门用来展览。”
姜棠欣然应允:“好呀!”
汤是乌鸡熬出来的。
薄薄的馄饨皮里是饱满多汁的鸡肉馅,飘在油脂漂亮的陶瓷碗里,再洒上葱花和香菜,光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开。
姜棠往楼上看了眼。
“是不是很难找?”姜棠说:“要不让陈漾先下来吃饭吧。”
陈母把勺子放进陈漾的碗里,调侃道:“心疼啦?”
姜棠脸一红:“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