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住周沌冰冷的手,低声茫然道:
「周沌,我该怎麽办??」
第426章家(18)
「我觉得,家里有不正常的东西……」
「它好像要一步步侵蚀我妈妈,顶替她的身份。」
那种志异传说都是这麽写的,鬼怪吞噬阳气丶夺人心魂,寄生□□。
天边白光乍亮,层层叠叠的乌云中劈下一道惊天动地的雷声,雨粒被风带着噼里啪啦撞在玻璃窗上。
窗子漏了一条缝,发出呜呜风号。
「我妈妈的眼睛丶手,还有嘴角都在一点点腐烂……」凉风过颈,青涿脖子一缩,「还有这个!」
他扑到床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只纸杯,忙不迭递给周沌看。
「这是妈妈每晚给我喝的药…你闻闻,是不是有很重的血腥味?!」
周沌默默看了他一眼,端着那纸杯凑近鼻尖,然後低低回一句:「嗯。」
得到肯定答覆的青涿并未松一口气,倒是更加紧绷,喃喃自语:「难道丶是妈妈的血……」
他身体不动,如临大敌般地只微微动了下眼珠,看向房门方向:「我该怎麽样才能救救妈妈,我该怎麽做,周沌…」
他脸上的气血较之十天前又好了些,身体确实在药物滋养下恢复生机,但精神却在忽上忽下丶疑神疑鬼的心情中绷成一条直线。
仿佛只要在言语上稍作打击,他就会像跌落在地的瓷瓶一样四分五裂。
「你确定…是你说的恶鬼在作祟吗?」周沌问。
「当然!」青涿猛地点头。
他靠着床头抱住双膝,周沌就坐在旁边,替他拉好被子:「那你觉得它是什麽时候出现的?」
青涿下巴支在膝盖上低着头:「是……在另一个地方养病的时候,从那里离开时妈妈的眼睛就已经受伤了。」
也是从回家那天起,每天晚上的药都变得腥气逼人,浓稠得像一碗放了两天丶失去活性的死血。
青涿缓缓抬眼,求助地看向周沌,却发现对方也正注视着自己,像是已经注视了许久一般。
他看不懂周沌的眼神,只能主观臆测那里头充斥着对自己的担忧和同情。
他也忧伤地回视过去,手在被褥上摸索到周沌的手,握上去捏了捏对方指尖。
周沌忽然率先移开了眼睛:「恶鬼在没有完全附身的情况下很脆弱。只要仔细观察,找到弱点,就能利用弱点驱逐它。」
青涿一愣,没想到周沌竟然真的对这方面有了解,忙追问道:「那…怎麽找到它的弱点呢??找到了又该怎麽消灭它?」
周沌摇了摇头,伸手用冰凉的指腹覆在少年眼皮上:「这太宽泛了,一时半会儿说不清……青涿,你要做的就是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