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重重哼了声,没一会从里间出来,盯着他问:“你就是是林文他那、个朋友?”
这人脸离了一米远,喷的唾沫都到跟前了。
庄柳朝后退了两步:“有事?”
男人抹了把稀疏的脑袋:“你们同性恋也上男厕所?”
庄柳想起来了,这是林文他后爸的亲戚,高中那会没少给林文家使绊子。
他牵起嘴角,眼神凌厉,慢慢从对方挺出来半亩地的啤酒肚往下,男人蹭地护住,“看什么看!老子……”
“上赶着给人当老子?”庄柳咬了根烟,“家伙够用么?听您刚才那动静……”
哒——
齿尖猩红明灭。
他上前一步,烟雾直冲对方鼻腔。
“怕是困难。”
话音刚落,大拇指压着中指,燃着的烟掸向对方那处。
男人斗鸡似地跳起来后躲,不知什么时候地上积了一滩水,脚下不稳。
砰——
厚重的身躯砸在地板上,嗷嗷叫唤。
“你他妈的!林文那克爹的怎么交了你这么个东西!”
庄柳脸色沉下来,反手锁上门:“你再说一遍。”
“克爹!老子就说了!拖油瓶还搞破鞋!”男人爬起身指着他骂,“刚才就见你俩勾勾搭搭,谁知道什么关系!”
庄柳猛地抓住他手指拧转。
“操操操!放开老子!”
咚咚咚——
忽然有人拍门。
“报警!打人了——”
男人大喊。
“方国先生在里面吗?你太太在找你。”
庄柳听出这声音,挥起的胳膊顿住。
“艹!别报警!就来!”男人低声道,“你放开我!我好歹是林文的长辈!”
“哪门子长辈满嘴喷粪?”
“行行行,是我喝多了,我保证出去不乱说嗷——”
“庄先生在里面吗?新郎在找你。”
“听见没?林文在找你!”男人咬牙,“松手!”
庄柳深吸一口气,松开拳的同时一个寸劲把人往外推。
方国一个踉跄,转身又要骂,门口的人凉凉道:“方先生快去吧,任女士快找来了。”
庄柳转身靠着台子,看着进来的人不无嘲讽道:“周先生真会挑时间。”
“闹大了会影响婚礼。”
“哼,”庄柳咬牙,“也是,骂的不是你。”
周闯眼神晦暗不明,也没反驳,只递给他一件衬衣:“先换上。”
“不用。”
“我看林文快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