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上回见面还是去年……不对,是前年了,你来深圳出差那会,是吧?”
包厢内,倪邵坐在庄柳身边问,后者点了点头,“你有山儿的消息吗?”
“他婚礼那会我在国外出差,没去。”
闻言,洗着餐具的周闯插了句:“结婚?高云山?”
庄柳侧眸:“你记得?”
周闯点了下头,把洗好的餐具放到他面前。
倪邵问:“你也没去婚礼?”
“没通知我。”
“亮子也没收到通知,我是凑巧碰到,他就和我说了一嘴。他家里管得严,路都给安排好了,回去就是结婚、生孩子。山儿是我们几个里面最安分的,我记得咱们四个就他一人没挂过科……”
咚咚咚——
服务员推门进来上菜。
“您好,餐已经上齐了,请慢用。”
“来来来,吃起来!”倪邵举起杯子,“闯哥!我敬你!”
周闯也没推辞,来一杯就喝一杯。
庄柳往倪邵那侧低声道:“少喝点。”
倪邵眼睛一瞪——说好不拦!
“我是说你,邵鑫交代的忘了?”
倪邵眼睛一转:“闯、闯哥!你离门口近,麻烦叫服务员加个菜。”
周闯看向庄柳:“要点什么?”
庄柳杵了下倪邵:“说话。”
“来份羊肉汤……”
“不刚还说羊肉吃多了?”庄柳拍板,“鸡汤。”
“那你问我?”倪邵不服气。
周闯勾了下唇:“好。”
人一出门,倪邵就动作飞快地把白酒和雪碧倒腾着换了。
庄柳看得好笑:“至于么?”
倪邵觑他:“心疼了?”
“我心疼个什么劲。”庄柳捏起酒杯和他碰了下,“说说亮子,他都二胎了吧?”
“对,还是个儿子哈哈哈哈哈……”倪邵笑喊,“每回见着我女儿那馋的!都冒绿光!”
手机响起来,庄柳接起来:“小光,等下。”
正好周闯推门进来,庄柳起身道:“你们吃着,我去接个电话。”
这通电话打得有点久,等他再进门,倪邵已经一口一个“闯哥”哥俩好了。
庄柳暗道,估计亮子看见他家女儿也就这个精神状态。
往旁边一瞥,果然,杯里的雪碧换成了啤酒,就倪邵这直愣愣的脑回路,能斗得过周闯才怪。
他瞪向周闯,后者无辜地挑了下眉:“怎么?”
“没、事。”庄柳坐下拍拍倪邵的脸,“住的哪间酒店?给邵鑫……”
还没说完,倪邵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庄柳认命地接起来:“邵鑫,是我……抱歉……行,明天肯定把他叫起来。”
周闯靠着椅背,脸上泛着薄红,半眯着眼,慢吞吞地问:“怎么说?”
“在我们住的酒店给他开一间,明天七点得把人送回去。”
“麻烦。”周闯又喝了一杯,殷红的嘴唇显得湿润润的。
“怪谁?你要不给他换酒,他能醉?”
周闯沉下脸:“你就只管他?”
“你……”庄柳顿了下,走到他面前伸出两个手指头,“这是几?”
“二。”
得,也醉了。
清醒的周闯才不会回答这种蠢问题。
两个醉汉要搞回去不容易,幸好周闯酒品不错,甚至比清醒的时候更容易指挥,就是洁癖这点作祟,进了房间后就开始脱衣服,非要去洗澡。
庄柳无奈,只好坐在外边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