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闯眨眨眼:“庄老板不会生气吧?”
庄柳想起武威那餐火锅上甩的脸色,笑嗤:“滚蛋。”
周闯笑着松开筷子,正经道:“这两天都得吸氧,不然身体受不住。”
庄柳应得很快,周闯有些意外地看着他,后者嘴角一提:“明天我要吃炕锅羊肉。”
“行——”
分了上下集的一顿饭吃到了店铺打烊。
更深的夜,更静的街。
路灯扯着两条长长的影子,拐过弯,影子折了个角,身影像是交缠在一起。
刚吃完火锅,又走了这么一段路,身体是暖乎的,但耳朵冻得发红。
庄柳试图用耳朵去蹭颈窝的热度,翘起单边身子,提线木偶似的,周闯掰过他肩膀,热乎的掌心捂住他耳朵。
原地站了一会,裤管里又钻了风。
庄柳跺脚:“快走,越站越冷。”
钻进酒店房间,周闯嘱咐:“今晚别洗澡了。”
“脏。”
“擦擦。”
庄柳翘起腿,懒洋洋道:“那就再开一间房,免得脏了你……”
后半句话被堵在唇间,周闯齿尖轻轻磨着他唇肉:“不嫌弃你。”
“哦——”庄柳得寸进尺,“那也别擦了,费劲。”
周闯抵住他额头笑了下:“我帮你。”
庄柳睫毛颤动,眉毛一挑,双手撑在身后缓缓往后仰,下背部挨着床,手上力道一松,重心挪到了手肘,松垮垮的,半躺不躺的姿势,像是被压弯后反弹起来的柳条。
腰腹凹陷,明亮的灯光下,说不出的招人。
周闯眼眸骤然沉了一个度:“别闹。”
“脱衣服啊,”庄柳上胸膛往前送了送,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就是刻意压低了嗓,“不是要帮我么,周总?”
说着话,左手手指蹭着床单爬过去,搭上周闯手背,指腹刮着那处的青筋,一下接着一下,手腕上的手串也随之碾着他指根。
这手串先前消失过一阵,从冷湖镇出发时才重新出现,像是某种信号。
柳叶眼盯着他的动作,骨节微凸的手腕上起了印子,一个个凹陷慢慢泛起红。
周闯眼睛眯了眯,宽大的手掌翻转,手指勾着手串就要脱下。
庄柳护住:“没让你脱这。”
“这材质不行。”周闯指尖在一颗珠子下的皮肤上刮了下,“没感觉么?红肿了。”
“没有。”
“这么不敏感?”
“不、敏、感?”
周闯倏然压低身子,庄柳瞳孔一缩,还没反应过来,手串被顺了,上衣被脱了,人也腾空了。
视线呈一条抛物线,墙壁、地板、挺直的脊背。
“周闯你大爷的!”
浴室水声掩去了压抑的声响。
庄柳脖颈扬起脆弱的弧度,不怎么清晰的视线倔强地落在锁骨下方,那颗痣缠着的肌肉也惹了湿意。
他手指深深嵌进身前这人肩胛骨旁的凹陷。
周闯有着修长的手指、宽厚的手掌,以及精进的技巧——
落在耳畔呼吸的频率,声线颤抖的高低,都是周师傅力道和速度的指向标。
他确实有绝佳的学习能力,能将微小的感知都调动到最大。
“周闯!”
庄柳长叹一声,下巴搁在他肩头,胸膛微微起伏,慢慢缓着劲。
周闯侧头亲了他脸颊,黏腻的手掌在他腰后轻轻一拍:“站好。”
侧过身,十指交叠、搓洗,扯过毛巾,沾湿了替人细细擦拭每一寸肌肤。
庄柳直起身又被摁回去,“别急。”
周闯挤了身体乳,掌心搓开后,给他轻轻抹上,庄柳扭了下身子:“痒——”
“别动。”周闯抓着他,声音哑得不行,庄柳立马噤声,僵着身子再没动作。
狭小的空间,呼吸声交错。
良久,周闯开口:“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