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
周时把揽旗挂绳上了,眼镜男眼神还黏着迈巴赫。
庄柳站到他面前:“车钥匙。”
“我来吧。”周时拿过车钥匙进了他那辆小轿车,准备好后,手伸出车窗比了个手势。
“嚯!好厉害!”眼镜男想过去看,被庄柳一把拽着后退,“欸你干吗拽我?”
“蠢么?绳子断了有你受的。”
“这怎么会……”眼镜男撞上他的眼神,把“断”字吞了回去。
程染秋在旁边打量他几眼:“多大了你?”
“二……二十五!出来了!”眼镜男跳起来冲过去,“厉害啊兄弟!”
周闯说:“备用胎拿出来。”
“哦哦好!”眼镜男屁颠颠去搬,没一会就喊,“哥们帮个忙!太重了扛不动……”
庄柳和周闯站着没动,周时回了句:“自己搬。”
见程染秋也没劝,庄柳有些意外。
眼镜男半天才把轮胎滚下来,周时已经拿了千斤顶等着,和周闯配合着给人换好了。
“太感谢了哥!”眼镜男抱拳。
“再问你一次,驾龄几年?”周时问。
“两……两年啊!”眼镜男挺了挺胸脯。
“驾龄两年?”周时打开车门拿出他的驾驶证,“去年年尾颁发?”
程染秋拿过去看了眼:“出生……2006年?”
“你这算数不错,”庄柳打开矿泉水给周闯洗手,“你进来前,和家里人报备过吗?”
“我都多大了!干吗报备?”眼镜男不屑。
庄柳把水瓶递给程染秋,后者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专心给他时哥冲手。
“不到一年驾龄,不知道泄胎压,不装防滑链,什么工具都不知道带,就敢开二驱闯无人区?不要命了?”
庄柳每吐出一个“不”字,眼镜男脸色就难看一分,梗着脖子喊:“那……那怎么了!生命在于拼搏!”
“蠢货。”周闯说。
“怎么说话呢你!别以为帮了我就能随意评判我!我有我的人生!有我的自由!”
“他要不帮你,你的人生就在这里结束。”庄柳寒着脸,“无、人、区!不懂这三个字的意思?”
“你……你们不是人么?”眼镜男讷讷道,“大不了,我跟着你们走呗!”
周时擦着手,懒懒插了一句:“我们该你的?”
“我……”眼镜男眼神落向看着最好说话的程染秋。
庄柳胸膛剧烈起伏,懒得和人废话:“周闯,上车。”
周闯朝另外两人点了下头,上了车道:“不值得这么气。”
庄柳缓缓呼出一口气:“段滢他老公那场事故,救下的那人是酒驾。”
对自己生命不负责,就是害人害己。
连生命安全都不能保证,还说什么自由。
去他大爷的自由。
没了命,去阴曹地府找自由,看人阎王爷愿不愿给。
周闯握住他手腕摩挲着安抚,他们都给出了自己的态度,但不会干涉另外两人的决定。
那两人也没犹豫,走回来敲了敲车窗:“走。”
上路没一会,庄柳冷声道:“跟上来了。”
对讲机里也传来周时的声音:“稍等,我们来处理。”
庄柳挑了下眉,周闯问:“有兴趣?下去听听?”
两人走过去,周时正站在车尾,朝他们笑笑。
庄柳问:“小程去聊?他没问题”
“他在行。”周时朝前伸出胳膊,示意两人过去听。
“前方路况只会更差,你车子再爆胎,我们帮不了也不会再帮你。草原还有棕熊出没,你想要自由就先保住命。”
程染秋的声音不似先前的清亮,庄柳和周闯站得远都感受到了压迫,对视一眼,眸中都有丝惊讶。
“骗谁呢?”眼镜男迅速查看四周,声音低了下去。
“你以为路上那么多标识是和你开玩笑?棕熊怎么也有一百多公斤,时速可达五十几公里。你跑不过,打不过。”
“那……那也只是小概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