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四个字————
连俏抬起眼帘,正对上周玙,他的目光带着几分外露的诚恳。
连俏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些姿态。
她拿起手机,回复了一句“别来无恙”。
“这些年,你一直在G都?她主动开口。
两边跑。高中之后,大部分时间都在国外。这几年回来得多一点。
你现在做什么?
周玙笑,投点东西。
连俏:投资人?
周玙:算是。
连俏嗯了一声,她忽然发现,自己对周玙过去的人生,一无所知。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轻轻敲响,经理亲自进来,低声说。
周先生,马会的陈董到了,想过来敬您一杯。
周玙放下酒杯,淡淡道。今天不方便。
经理立刻点头,“明白,我替您回。”
刚刚的小插曲像从未发生。
席间气氛如同一层半透明的薄纱,周玙谈吐风雅,讲着G都那些隐秘的文化风土;连俏则聊着éLAN的现状,谈论珠宝与市场。
两人如同久别重逢的旧友,言辞间滴水不漏,却又在推杯换盏中拉锯着某种无形的边界。
直到饭局中段,连俏才惊觉,自己依然没能辨清周玙那双深眸后的真实意图。
那种感觉太过熟悉。
一股莫名的烦躁与挫败感在心口蔓延,连俏不知是在和谁较劲,赌气似地一杯接一杯地抿着酒。直至酒精汹涌上头,那原本清明的感官变得迟钝,她才发现自己开始晕眩,心中不由泛起一丝懊恼。
“在这里打算待多久?”
周玙的声音仿佛隔着一层水汽,低沉而遥远地钻进耳蜗。
连俏的思绪慢了半拍,眼神有些涣散地看着他,下意识地“啊?”了一声。
耳畔传来周玙的一声低笑,那笑声里藏着一种她读不懂的纵容和越界。
他看着她这副眼神迷离、又强撑清醒的模样,并没有重复问题,只是薄唇轻轻动了动,并未出声。
那是一个很轻的词,连俏却莫名觉得脸颊发烫。
“不好意思,你刚刚……说什么?”
她微微仰头,因醉意而染上绯色的眼尾,此刻在室内暖黄的灯光下,显出一种令人心惊的诱惑。
周玙看着她这幅毫无防备的样子,眼眸变得幽深。他没再纠缠那个问题,而是干脆利落地起身,走到茶几旁的衣架处,取下一条羊绒质地的长毯,然后走到连俏身后,俯下身,将那条毯子严严实实地裹在了她身上。
不是知否故意,做完这一切后,周玙顺势撑在她椅子两侧,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霎时,独属于周玙的,鸢尾和皂香混合的清冽气息侵袭而来。
连俏呼吸猛地一滞,缓缓抬头,撞进他沉敛的眼神中…
眼底一片温柔,却翻涌着更多她看不懂的东西,仿佛随时可能将她彻底吞没。
周玙微微低头。
“你喝醉了。”
他的目光暗含潜行许久的炽热,肆无忌惮地在她脸上逡巡。
离得太近了。
“你刚刚,说的什么?”
借着酒劲儿,连俏故意将沾了酒气的吐露在他耳畔,想看他究竟有没有一点动摇。
“你真的想听?”
他语气里的温柔几近满溢,末了,尾音微微上挑,缠绕着一丝近乎偏执的宠溺。
“我刚才说……”
周玙微微偏头,唇瓣几乎贴上了她敏感的耳廓,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颈侧的皮肤上,激起她一阵无法抑制的战栗。
他停顿在咫尺之间,仿佛是在丈量某种失控的界限。
随后,他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几乎是耳语的节奏,缓缓吐出两个字:
“俏俏。”
连俏睫毛轻轻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