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过,不过,山贼都这麽说。”
王靖宗不再说话,嘴角微扬。
沈绀扫了眼儿子,淡淡地教训:“人云亦云,不可取信,你要自己善辨是非。”
“。。。。。。”
沈成之猝不及防,倏地招来一顿说教,不由得暗瞪王靖宗一眼。
王靖宗回以微笑,以示挑衅。
沈成之:“。。。。。。”
衆人跨过草丝扣,虽然不能触碰,但只要绕过这玩意儿,就能顺利进山,还能避免打草惊蛇,来个出其不意,瓮中捉鼈。
忽然,沈成之弯腰在草丛中一顿扒拉,拾起一件东西。
王靖宗看着沈成之手上的一小块碎布,眉宇间的皱纹终于彻底松开。
沈绀道:“看来是贼人蹲守在此处,落下的衣物,你们都仔细点,若是发现贼人,格杀勿论。”
属下们齐声道:“是。”
闻言,王靖宗眸子里闪过一丝寒光。
他低下头,循着獾奴留下的踪迹,一路向半山腰走。
沈成之眼看着他越走越远,越来越偏离,喊道:“喂,没事别瞎跑。”
王靖宗翘起嘴角,道:“找到了,在这里。”
沈绀立刻带着人赶过去,在地面上,发现许多凌乱的脚印,粗略看过去,不止一两人。
王靖宗看着沈成之,道:“三公子第一次听说草丝扣,是几岁?”
“十二岁。”
王靖宗用目光丈量了一下他的年龄,道:“那就是说,至少已经五年过去,这麽长时间,说不定草丝扣已经被人用在了其他地方。”
沈成之没明白,愣愣问道:“用在什麽地方?”
沈绀扫了一眼儿子,顿时觉得没眼看。
要不,还是收养一个义子吧!
王靖宗回道:“用在捕猎上。”
沈成之还是不懂,不过,他现在知道自己固步自封了,看王靖宗的眼神,虚心请教道:“这个不能用来捕猎吧?”
王靖宗道:“但能追踪猎物。”
说着,他蹲在地上一通摸索,顺着石子路,摸到一块大石头後面,途中还拔掉一根带刺的荆棘,不知动了什麽东西,“刷”地一声,数张大网在林子里从天而降,就像下雨一样,罩中尚停留在林子里的一群兵卒。
与此同时,一连串细微的铃声,在四面八方响起,随着微风,送到在场的一百多号人耳朵里。
衆人顿生警惕,四下张望。
沈成之握紧手里的刀,看向声音的来源。
一群男人从山侧一条小道急匆匆而下,他们坦肩露背,各个身材魁梧,为首的两人,一个面相精明,一个虎背熊腰,背上背着弓箭,手里拿着一把刀具。
正是猎人装束。
人数之多,可能不是他们这些人能抵挡,而且,还不知山里还藏有多少人,多少机关。
他们大意了!
沈成之立在沈绀的身侧,道:“爹,我们打草惊蛇了。”
沈绀擡手,面色沉静,道:“先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