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知昱:“我怎么知道,你要问妈妈。”
&esp;&esp;李楚楚:“人家双胞胎的外婆家就在街上,走几步路就到了。”
&esp;&esp;张小芹说:“等你以后长大了,找一个本地的老公,这样小孩就不会嫌弃外婆家远了。”
&esp;&esp;李楚楚似懂非懂,“你为什么不找一个本地的老公?”
&esp;&esp;李知昱说:“那我就有一个本地妹妹,就不认识你了。”
&esp;&esp;二婚家庭构成复杂,李知昱小小年纪能领悟到搭配的关键,张小芹欣慰又心酸。小孩子太早懂事总要背负更多家庭负担。
&esp;&esp;李楚楚就比李知昱单纯许多。
&esp;&esp;她叉腰瞪眼,声讨李知昱:“难道你还想认识其他妹妹?”
&esp;&esp;李知昱说:“不想,一个就够了。”
&esp;&esp;李楚楚哼了一声。
&esp;&esp;李知昱又补充:“一个都顶不住了。”
&esp;&esp;李楚楚柳眉倒竖,“你说什么?”
&esp;&esp;大巴又重新回到路上。
&esp;&esp;午后正是困顿之际,张小芹半躺着,眼皮打架。她想睡又不能睡,起码看着小孩睡了,她才能闭眼,不然等会李楚楚吐得到处都是……
&esp;&esp;高速出事故堵车,大巴拐下高速绕了一段国道,颠簸加剧。
&esp;&esp;李楚楚的肚子像一个筛子,不断抖着刚刚吃进去的东西。她的双眼越来越无神,看什么都不聚焦。
&esp;&esp;李知昱瞧着她不对劲,喊不回魂似的,惊慌地喊了一声“妈妈”。
&esp;&esp;张小芹猛然睁眼,只见李知昱双手撑开一只黑色胶袋,伸到李楚楚嘴边,一脸嫌弃地撇开脸。
&esp;&esp;……
&esp;&esp;李楚楚如她所料,吃饱了吐,吐空了又吃,次日清晨大巴抵达张小芹娘家市区汽车站,她像一根长霉的酸菜,蔫巴又腐臭。
&esp;&esp;张小芹拉扯两个小孩,也累虚脱了。
&esp;&esp;李知昱替她问李楚楚:“你下次还来吗?”
&esp;&esp;李楚楚失去哭的力气。
&esp;&esp;张小芹带他们转了一趟班车到镇上,再搭弟弟的摩托,四人一车,成串似的盘着山路进村。
&esp;&esp;这里当之无愧的山沟沟,比李楚楚外婆家还要偏远闭塞。她像一个远道而来的客人,拘谨得手足无措,抓紧李知昱的臂弯。
&esp;&esp;李知昱没吓唬她,旱厕跟猪圈在一起,只是那个猪圈空置了,养猪的那个跟洗澡间在一起。
&esp;&esp;李楚楚进去洗澡,那只吃饱的笨猪就睁着圆眼睛,死死盯着她。
&esp;&esp;她好像也变成光溜溜的小白猪。
&esp;&esp;她急得叫妈妈。
&esp;&esp;张小芹不知道去哪了,只有李知昱的声音。
&esp;&esp;李楚楚说:“哥哥,你要在外面等我出来。”
&esp;&esp;李知昱说:“那你快一点。”
&esp;&esp;他还要去找以前的小伙伴玩。
&esp;&esp;守门员捡了一根枯树枝,当利剑劈空气,耍了几个自创招式。
&esp;&esp;李楚楚又叫:“哥哥,你还在吗?”
&esp;&esp;“嗯。”
&esp;&esp;“你不要走啊。”
&esp;&esp;“知道。”
&esp;&esp;李楚楚稍稍放心,但不知道第几次觉得可惜。
&esp;&esp;要是李知昱是一个姐姐就好了,他们可以一起洗澡,她就不会害怕了。
&esp;&esp;李楚楚又问:“哥哥,你洗的时候不怕那只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