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闵峥却贴近她耳畔,笑着说:“就算真要卖,你也是讨喜的小鱼儿,如何会是猪呢。”
“陛下还有闲心同臣妾说笑,桌上的奏折都看完了?”木瑜嗔怪地睨了他一眼,闹着从他怀里离开。
外面还在下雨,想走也走不了,她刚睡醒又没困意。
干脆去了一旁的架子上取了几张宣纸,铺到楚闵峥处理政务的桌案上,然后拿起专属她的画笔,涂涂画画。
一旁的暖炉内烧着木炭,噼里啪啦的声响混着窗外的雨声,让人渐渐静下心。
木瑜原本只是想随意涂画打发时间,心静下来以后不自觉就投入了心神专注作画。
她画的是躲藏在荷花绿叶下的鱼儿,鱼儿旁是露出一半景象的木船,赫然是他们在行宫时的经历。
这时,木瑜被他从背后抱住,右手也被握着执笔勾勒细节。
忽略宣纸上方那一团黑的不明物体,这幅画也算得上是一幅佳作了。
木瑜转头看着楚闵峥,唇角的弧度一点点上扬。好奇怪,明明什么都没做,心头却莫名痒痒的,好想对他做点什么。
木瑜有些心猿意马,咬着唇思量该做些什么好,却猝不及防被当场捕获。
楚闵峥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似乎早就注意到她的视线,只是一直放纵着,见她好半晌都没有下文,才悠悠点破她的意图。
木瑜心虚地转头,不自在地咳了声。
楚闵峥眸底聚起笑意。
木瑜偷看人还被当场抓包,尴尬得很,顺手就用手肘推了他一下。
楚闵峥见状摇了摇头,对她这点小脾气照单全收。
他松开手,让木瑜自由发挥,只是环在她腰上的手始终没离开过。
殿外的雨声似乎小了些,却骤然响起几道雷声。
与此同时,紫宸殿外响起凄厉沙哑的女声。
“陛下!求您饶了臣妾父亲,他年事已高,禁不起折腾了,求您看在我们自小相识的份上,饶臣妾父亲一命,求您了……”
木瑜手上停了动作,仔细听了一会儿,才认出来是许久不见的萧婕妤。
“不用理会儿,只管画你的。”楚闵峥环在她腰上的手拍了两下,示意她继续。
殿外,姚元匆匆出来:“哎哟喂!萧婕妤您说您这是何必呢,后宫不得干政,朝堂上的事,您再怎么跪在这也没用啊。”
萧婕妤得知父亲入狱的消息就匆匆赶来了,雨势太大,小小一把油纸伞根本遮不了什么雨,早就被雨淋得浑身湿透,落魄不已。
她面向姚元,希冀地恳求:“姚公公,陛下不肯见我,求您,求您帮我通传一声吧。”
姚元轻笑:“娘娘这不是折煞奴才吗,奴才不过是一介阉人,哪有娘娘来求奴才的道理。”
萧婕妤眼底浮上难堪,万万没想到她曾经对姚元的羞辱会在这种时候捅回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