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你给我闭嘴!”
周母像是被戳中了心底最隐晦的一处角落,了疯似的站起来,看向宋云枝时,几乎要崩碎了后槽牙。
怒火不断啃食着她的理智,目光就像是淬了剧毒的刀,眼底翻涌着刺骨的寒意。
宋云枝却是压根就没把她的话当一回事,淡淡笑了笑,“妈,难受吗?这些年,您的两个儿子的难受程度比您只多不少。”
说完,她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周母半边脸上的淡淡红印,似笑非笑道:“如果您觉得这二十几年的好日子过够了,也觉得传出去不丢脸的话,就尽管作!”
“反正我和周越已经搬出去了,平常也很少过来,我也不介意公爹给我们找个后婆婆。”
周母听得感觉肝脏都在隐隐作痛。
她死死指着着宋云枝的脸,面色变了又变,伸出去的指尖在不断颤抖。
数次张了张嘴,却吐不出一个字。
宋云枝这才挑着眉,扯过桌上的围裙,重新系在腰间。
她也懒得再跟自己这婆婆继续扯皮,转而扭头看了下挂钟,快十一点了,她还想赶紧在婆家吃完饭,回娘家,陪自己爸妈也吃顿团圆饭呢。
“周越,知道你妈把食材放哪儿不?赶紧找出来。爸也快下班回来了。”
周越一听,什么都没说,只是抿着嘴,看了周母几秒,随即面无表情地去了厨房。
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一把平常用来剁肉的小斧头,径直往父母的卧室走去。
“哐……哐……”的厚重撞击声不断传来,又带着几分沉闷。
周母这才醒过神,拔腿就往卧室方向小跑去。
“住手,周越,我叫你住手!你听见没有?”
她看着被斧头劈开的木柜,感觉心头都在滴血。
周越只当没听见她的叫喊声,手里的斧头一下接着一下砸落在木柜上。
直到那木柜被劈得稀巴烂,才停手。
周越手里拎着斧头,背靠着墙,仰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过了好几分钟,他才正着脑袋,看着自己的母亲,笑得无比讽刺。
去年是大哥和杳杳,今年是自己和云枝。
他们都是被防着的人。
可笑啊,太可笑了。
“周越,你看看你做的好事!”周母垂眸看着地上的木屑和狼藉,心疼得不行。
“没事啊,妈,这都是周家的东西。”周越听了这话,笑得云淡风轻,“左右我爸都要和您离婚了,这些跟您也没什么关系。”
“你说什么?”周母心疼的表情顿时僵在了脸上,双侧手指紧紧攥成拳头。
周越没有回答她,转而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妈,我们不是贼,您不用防我们防得这么紧。您要是不希望我们回来,大可以直说,天天整这些,不累吗?”
他想了很多年,也没想明白母亲对大哥的不喜到底是从何而来。
可今天听了云枝的一番话,犹如醍醐灌顶。
小时候,妈虽然也不怎么喜欢他哥,但远不如现在这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