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予安有些不好意思。
苏白却摇摇头,拿起挂着鱼钩的鱼线,“我想试试这个。”
程予安还没说话,旁边的大叔忍不住开口了,“连鱼竿都不拿,怎么可能钓得起来。”
苏白笑了一下,“试一试。”
大叔被苏白的笑晃了下脸,想了想说道:“算了,想试就试吧,反正你们是过来玩的,开心最重要。”
大叔的话正是苏白的心声。
既然是来玩的,那自己高兴最重要,千奇百怪的钓鱼方式才是苏白想要尝试的。
而且在苏白的观察中,钓鱼用的鱼竿,其实最重要的两个部分就是鱼钩和鱼线,配合饵料,理论上是完全能钓上鱼的。
只不过对手感、对线动的判断比较难。
这种有挑战性又有趣味的事情戳中了苏白。
于是苏白就一个人走向了不远处,生长得极为繁茂的水草之间。
“老张在教新人呐,这不是老程你儿子嘛,也来钓鱼啦。”
一个上身速干防晒衣,下身工装裤,背着鱼竿包、双肩包,右手提钓箱,左手拿抄网的中年人跟着程叔走了过来。
“老李怎么今天来这么晚,那个钓位明天可不归你了。”
“这不叫程老板帮我去抬玉米了嘛。”
老张看着程叔肩头上那一袋子的玉米粒,忍不住抽了下嘴,“昨天晚上不是刚放了一袋吗?”
老李:“这不是怕不够吗,放心好了今天一定把那条大草鲩钓到,到时候允许你和我合影一张。”
老张:“行吧行吧。”
见两人离开后,老张才撇撇嘴,“天天有人做梦,天天不愿意醒。”
程予安:“我记得你前几天不也这么说么。”
老张重重拍了程予安的后背一巴掌,“不会说话就别说,我那是放它一把,老李今天是绝对钓不到的。”
程予安:“……为什么?”
老张:“我说的。”
……
程予安:“叔不是说窝料不要那么多么,看来确实钓不起来。”
老张又拍了程予安后背一巴掌,“钓鱼佬的事你别管,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程予安欲哭无泪,不是顺着你的意思说了么,怎么还这样?
但在张叔看过来前,程予安已经转换了表情,再次认真听起了课。
……
另一边。
苏白已经走到了水草中间。
鱼竿在苏白看来有一个很大的作用,就是能让鱼钩进入深水中,从而捕获潜藏在里面的鱼。
苏白现在只有一根鱼线外加一个鱼钩,注定了不能像鱼竿那样,从深水中钓到鱼。
要弥补这种差异性,就需要选择一个比较浅,鱼又很喜欢待的地方。
因此苏白才选择了这片水草区域。
拥挤阻塞的水草空间,让人行动不便,鱼也一样。
这一点苏白倒是有些身高腿长的优势。
苏白在鱼钩上挂了一条蚯蚓后就拎着鱼线扔到了里面。
他专注地盯着鱼线的摆动。
忽然,手指间的触感,视线中鱼线的摆动触发了苏白的反应神经,小臂向上一拔,一尾白条就落到了手上。
好像挺容易的?
苏白想了一下,把鱼放到了桶里,挂上饵料,又一次抛到了水草群里。
苏白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一点诀窍,一边注视着鱼线,一边研究起来。
程予安在一旁钓得无聊。
他小时候钓过几次,但程予安在钓鱼这方面确实没什么天赋,后来就放弃了。
这次也是好久没钓过鱼,正好邀请苏白他们过来玩,顺便尝试一下,没想到他的钓技还是如此,没有丝毫长进。
刚刚看苏白钓得不是挺轻松的吗,应薇薇刚刚都差点钓起来的一条,就只剩他一个,说实话他还挺难熬的。
不过苏白选择了那种钓鱼方式,大概率是钓不到什么鱼的,不如自己还是跑回去再拿一根鱼竿吧?
绝不是因为他觉得待在这里太无聊,想暂时离开!
想着,程予安就朝苏白那边看了一眼,正好看见他钓起了一条罗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