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大文学>坟墓紧靠坟怎么样 > 第八十七章 奴婢之言(第1页)

第八十七章 奴婢之言(第1页)

柳嬷嬷录供那日,带了一盆面。

燕不归看着她把面盆放上录供桌,难得露出不知如何处理的神色。

“玄司问话,不准带不明物。”

“面粉,水,盐。”柳嬷嬷挽起袖子,“都明着呢。坐着说旧事,手闲了心容易乱。”

裘婆婆从旁经过,朝燕不归摆手:“让她揉,别掉进卷宗就行。”

裴照坐在旁听席最末,面前摊着自带的空卷,像个安静的记录者。可所有人都知道,他坐那儿,就是一根扎在堂上的刺。

柳嬷嬷开口先把年岁说清。

她六十一,三百年前的事自然没见过。

“我祖上柳青娘,是谢家内院管衣药的旧仆。谢家出事那年,她刚二十七。逃出白道地界,活到五十六,临死前把一缕魂誓缝进少爷旧衣袖口。”

她一边说,一边把面团推开、折回,掌根压下去。

“旧衣先给她女儿,后传我祖母,再到我娘,最后到我手里。三代人谁接过、哪年补过针脚,我都写在册上。”

白槿接过传承册,纸张年份不同,墨色不一,每代接衣人都按了血印,前后连得上。

裴照这时开口,慢条斯理。

“传承册做得好。”他抬眼,“只是——柳家世代为奴。奴婢之言,能定主家三百年旧案吗?”

堂上静了一瞬。

柳嬷嬷揉面的手没停。

“我是不是奴,跟这件旧衣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关系?”

“自然有关系。奴随主,主家要奴说什么,奴敢不说?三代人的‘见证’,会不会只是三代人替主家圆一个谎?”

“那你说,我替谁圆谎?”柳嬷嬷抬头,“谢家早没了。图少爷给我涨月钱?”

旁听席有人低低笑了一声。

裴照不恼。

“图什么我不知道。我只指出:身份不洁,证词须降级。这也是玄司的规矩。”

他又把“规矩”两个字递了回来。

沈清萝放下笔。

“裴使说得对,按规矩,关联证人证词要降级。所以柳家的证词,我从一开始就没当甲类用。”她把录供单翻过来,“它只证一件事——这件衣服在柳家传了三代,没被掉过包。至于衣里缝着什么、真不真,不靠柳嬷嬷的嘴,靠契文堂的手。”

她看向周砚白。

“验衣,不验人。”

周砚白右手包着伤,只能用左手拆验。

旧衣是件褪成灰白的里衣,袖口补了七次,最里那层针脚始终未动。魂丝缝在夹层里,契火一照,浮出极细青光。

魂誓化成一名年轻女子的半身影。脸已模糊,只留下临终反复确认的一段。

谢知秋被押出谢家前,右手经脉已断,肩后有白道刑印。午时入刑车,申时出城,沿途三处关卡皆有押印。

而公开定罪卷里,谢知秋“午后潜入同门府邸杀人,申时逃往幽冥”。

一个经脉尽断、押在刑车上的人,没法同时去另一处杀人。

“魂誓可能受后人引导。”裴照盯着魂影,“三代人都知道该让它说什么。”

“所以它不单独定罪。”方不疑头也不抬,“它说伤、说时辰。刑印、药材、关卡残印负责交叉。要质疑,请指出哪一项年份有错。”

裴照指不了。

他比谁都清楚那些年份对得上。

他换了个角度。

“旧衣暗红印纹,焉知不是后画?”

洛云笙以白道验器压过,按下见证印。

“三百年前刑印残留,氧化层完整,不是后画。”

“这一句,洛姑娘替我作了证。”沈清萝道。

“我替证物作证,不替你。”洛云笙脸一冷。

“一样。”

裴照没再纠缠这条,转而盯住更软的地方。

“柳老夫人的坟。”他忽然道,“那片坡划进清虚护山界了。续契的事,老人家想好了吗?”

柳嬷嬷揉面的手,这回真停了。

堂上谁都听明白——这是当庭再压一次。你今天作了对清虚不利的证,你娘的坟,清虚说了算。

柳嬷嬷慢慢把面团搁下,在围裙上擦手。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